“我先说吧,我会用枪。”虞雪散神情自然、接着道,“现在世道太乱了,记者的命也是命,想要挖点报道危险系数非常高。所以我有一把小手枪用于自卫,不过,那把枪并没有带进半夏山庄,在进门搜身的时候就已经被收走了。”
虞雪散是被白秋雁邀请来的,两个人也是一同来到岛上,所以当时搜身的时候白秋雁也在场,因此,白秋雁知道他所言非虚。
而白秋雁自己身为军阀之子,本身也有军衔在身,无论是枪支还是刀剑,他都擅长。谢彩云的情况也不必再说,无论他枪法到底好不好,多少也是会的。
众人的目光自然就看向了孟昭喻,他是在场六人中最后一位男性。
对,因为夏木槿是大小姐,性别,女。
孟昭喻也自觉配合,道:“走南闯北行商的嘛,就像生生说的,世道太乱,我自然也都会点。”
赵军阀死状其实并不惨烈,除了有两处致命伤就没有其他伤口了,可以推测出没有发生过打斗。凶手手段干净利落,是熟手的可能性更大,同样,相比于女性,男性的可能性更大。
现在四个人都会枪,这就是无效排除了。
倒不是说女性就没有枪法好的,这不,惊喜马上就来了。
“那保险起见问一下,两位小姐也都会这些吗?”白秋雁明明是对两个人提问,眼睛却单单看向夏木槿,不需要面部表情的表达,大家也看得出他在揶揄夏木槿现在的“性别”。
【原来你也有这种恶趣味!】
【别说,我还不习惯三少爷现在是在反串】
【装造还是太保守了,怎么不搞条裙子来!】
【能说服三少爷反串已经很难了吧,老吴还不至于敢让自家太子穿女穿吧(摇摇头)】
“你不清楚?”夏木槿又是一个白眼过去,自从上这个节目感觉他的白眼都没停过,真是心疼自己,揉揉眼睛。
她继续讲道:“小的时候,我和白秋雁一起学过枪,还拜师练过剑舞。”
其实从装束上就看得出夏木槿和普通大小姐不同,她爱裤装、骑装,性格潇洒,喜好也与那些深闺小姐不同,平时也不喜欢研究刺绣,而是经常出去跑马。虽然夏家不把她当男孩养,家里的生意、产业她都不了解,但是也不会拘着她,让她不能学这些东西。
林鸢那边也表示,她在安罗的王家围猎中接触过几次枪械。
这样下来,竟然是六个人都无法排除。
“虽然时代特殊……但是好像有点太特殊了。”虞雪散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从凶器排除,排除人0,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康康,哪有高手,哦,都是啊】
“也不是。凶手的那一枪并没有射中心脏,也许刀才是关键。”白秋雁仔细想想,“生生,你刚刚只说你会枪,刀和剑这些呢?”
虞雪散回答道:“你要是问能不能抡起来砍人,那应该可以。你要是问练没练过,那没有专门练过。”
孟昭喻:“尸体上是一刀毙命,但是也不排除是巧合情况。只有一个伤口,也看不出凶手的习惯,甚至不好判断他平时用刀、用剑、还是西洋剑。这些武器虽然套路不同,但是在刺穿心脏这一刀上可差不远。从伤口角度看,赵军阀是中枪后倒在地上,再被人刺了一刀。这种时候,其实任何人都可以给他致命一击。”
一个中枪大出血的人倒在地上,确实是任人宰割。
哪怕是虞雪散和林鸢这样没有练过刀的人也完全有机会击杀赵军阀。
虞雪散:“但是枪响后我们马上就赶过来了,尤其是白秋雁只是上个楼就到了,这么短的时间凶手还能想起旁边有把刀,再给人来一刀,这一刀还那么精准。我不觉得这是巧合。”
林鸢:“而且,还有个地方不太对劲吧。人都倒在地上了,凶手完全可以再开一枪,甚至可以怼脸开,为什么偏偏要用那把刀杀了他?”
谢彩云:“那把刀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吗?仪式杀人?”
白秋雁:“这把日本武士刀,是父亲之前从山名国带回来的,我没听说有什么特殊故事。”
山名国,那不就是和华国在打仗的敌国吗。
【这赵军阀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还和敌国有关系?历史书上也没说啊,真的假的】
【野史吗?这么大的瓜吗?】
【应该只是剧情吧……现在不是都和平年代了,都建交多少年了】
【建交了那也是现在,历史上他们祸害我们的帐都没算清呢!何况他们现在也天天嘴贱吧】
【它们一整个国家都阴间】
【小山子阴间不稀奇,现在问题是这赵军阀真是内奸啊???】
【是也不奇怪,军阀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木槿:“去其他房间里找找线索吧。”
众人一同来了三楼。
从东北边的楼梯上来,最先来到的是虞雪散的房间。
一进门,玄关地方挂着的是昨夜案发时虞雪散穿着的衣服,一套平平无奇的睡衣,还是赵家专门为客人提供的。
虞雪散依照白秋雁手指的位置坐下,不参与自己房间的搜证。
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五个人搜竟也需要一些时间。
整个屋子最可疑也看起来最能藏东西的书桌,几个抽屉都是空的,还剩下两个,一个上了锁,一个没上。
“记者证。”夏木槿把没上锁的抽屉里的几个东西拿了出来,“挺新的。”
“你轻点翻啊!这可是我梦寐多年的工作证。”虞雪散提醒道。
白秋雁:“我之前看过,没什么问题,查了是真的。”
虞雪散:“原来你还查我啊。”
“……以防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是假的。”
“是假的你打算怎么办?不交我这个朋友了?”
“……”
白秋雁表示这很难回答。
“白秋雁白大少爷,冷面无情的少帅,继承了赵军阀的杀伐果断,甚至比赵军阀更不讲究人情。苏申百姓听到名字就要退避三舍的存在,哪怕是一些和赵军阀有合作关系的世家,在白大少爷这里也讨不到好。除了没有强抢民女,什么事都干过。”孟昭喻介绍着,却是笑得挺开心,“苏申一片都是这么传的,按这个说法,白大少爷要是发现你是假记者,恐怕会一枪击毙吧。”
虞雪散抬抬眉,疑惑地看向白秋雁:“是吗?如果查出来你会直接杀了我吗?”
“不会。”白秋雁难得皱了下眉,“民间乱传的,我从来没有乱杀人。”
孟昭喻笑:“我这两日看,白大少爷好像确实也没到‘白面阎王’的程度,不然我们美丽的夏小姐应该也不会和你定亲。”
【“我们”美丽的夏小姐】
【“美丽的”夏小姐】
【“夏小姐”】
【哦,原来搞半天你是嫉妒别人和你老婆有婚约啊~】
【吃醋,吃得很明显】
【三少爷快安慰安慰他!】
【他超在意de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少爷听到那句“夏小姐”脸都黑了】
【我清冷的学长,上了两趟综艺真是一点清冷都不剩了】
【夏木槿:清冷不了一点。】
【就没人听听白二在说什么??他说他不会乱杀小少爷欸!】
夏木槿无语打断:“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
【哦,他在向孟孟解释自己不爱白二】
【有没有要买花的?看孟孟背后,萌花开了一大——片!】
【瞧给他开心的。】
“对。我与木槿平时都以兄妹相称。”白秋雁点点头。
【你又在向谁解释?】
【够了够了,二三党天天被正主拆cp,我现在就改,我换人嗑还不行吗!别发刀子了哥,求你!】
【快入股我们“朝暮”党!】
【朝暮又是什么?】
【孟昭喻、夏木槿。朝朝暮暮与,岁岁至白头。快入股!】
【高中舍友、久别重逢、破镜重圆,我看是谁不嗑!】
除了那张早就被查证过的记者证,抽屉里只有一些手稿,看起来是正在准备的新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