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这种人,居然还能回到朝堂和我们一起上朝。”
声音里带着恶意的调笑。
“也许是他床上功夫了得,勾得定北王意乱情迷,失了智。”
三个穿着官服的男人听到这话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一个男人,居然甘愿雌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与南风馆里的小官有什么区别,要我早就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那些声音随着主人的离开渐渐远去。
没看见旁边那顶帐篷后路过的沈巡和宁安。
沈巡深深皱眉,隔空啐了他们一口:“一群只会背后议论别人的东西,太过分了!”
宁安:“没关系,我在背后也骂了不少人,他们未必有我骂的脏。”
沈巡:“……”
大邺朝达官贵族里不少有喜好男风的,但不是正经的喜好,大多视为低贱的禁脔。
像司马枭一样娶个男王妃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自然会有许多非议。
只要不来找他的麻烦,宁安不在乎这些不痛不痒的下流话。
暗中护卫的三号却已经将那些下流话记住,踩着树干转身进入茂密的山林中。
司马枭宽阔的背肌绷紧
双指扣住弓弦,手臂和身体呈现出完美的平衡。
他是一个耐心极佳的猎人,颜色极深的瞳孔紧紧锁定猎物,在野鹿进入射击范围的时候抓住时机射出箭矢。
一击毙命。
高愕割下鹿角拿回当战利品,至于野鹿尸体,会有人来收的。
三号单膝跪地,一字不差地将宁安听到的话转述给司马枭。
高愕自然也听到了,虽然王爷没去过宁安房里过夜,但他总觉得王爷对宁安是不一样的。
一般王爷看不顺眼的人,要么杀了,要么无视。
很少像宁安一样,总是能惹王爷生气,却毫发无损的。
高愕挺欣赏宁安这种本事,虽然他做暗探做的真的很烂,但做王妃还做得挺成功的。
而且,那些人说的确实过分了。
定北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岂是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可以侮辱的。
可王爷他,一向不管流言之类的事。
司马枭坐在黑鬃马上眉弓锋利,神色没有太大变化,浅淡的唇色略显凉薄。
“这种事以后不必报告。”
三号和高愕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三号低头:“是。”
“直接把那些嚼舌根的人名字记在北镇抚司甲号卷里。”
高愕惊诧。
连三号都瞪直了眼。
北镇抚司甲号卷里的名单都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上了甲号卷,锦衣卫会像疯狗咬住肉一样不见血不罢休。
官场上的官也是人,是人就有松懈的时候,有犯错的时候。
一旦被抓到小辫子,诏狱就是他们的归宿。
所以满朝文武无不痛恨锦衣卫,戏称他们是司马枭养的一群疯狗,对北镇抚司和诏狱口诛笔伐。
但其实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甲号卷的。
高愕很意外司马枭对宁安的看重。
三号则没想那么多,短暂的惊讶过后便回去继续护卫宁安。
等狩猎结束已经是傍晚
皇帝带着文武百官从山林中涌出,无数猎物尸体被拖出来。
白天猎得的猎物尽数堆砌在篝火旁,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是一个在皇帝面前显脸的好机会。
除了上了年纪或者身体弱的文官,其他年轻的武官和门阀子弟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