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已到了晌午时分,周氏便提议出门用饭。
往常要么是饭馆订菜送到家里来,要么就去外头吃饭,家中倒不常开火做饭。
乐陶便报菜名似的,叭叭道:“我要吃皂儿糕、煎白肠,糖葫芦、高果子、还有豆干串串!”
周氏稀罕的紧,当即便道:“成,咱们都买!”
乐陶一蹦三尺高,开心得不得了,猴儿似的窜出了家门。
几人往街面的食铺饭馆走去,正说笑间,就听路边打听薛家的宜和斋,连问两声也无人相告,周氏便主动上前去,也算是为自家的生意揽客扬名。
“小兄弟往东去,一瞧见大通宝号钱庄,便往右一拐就是了。”
问路的少年朝她作揖,一抬头,两人都是一怔。
“小兄弟你,是宋家……?”
宋安珩怔忡间,一瞥眼正瞧见了大嫂与姐姐,赶忙作揖行礼。
宋安娴头一个瞧见了他,她这会儿恰在兴头上,惊喜道:“小弟怎么来了。”
宋安珩上前拉住三姐,急急开口:“出大事了!”
他一路上搭车小跑赶来,一头一身的汗,三人就近寻了间铺子。宋安珩端起茶碗大口饮下,急匆匆说道:“我今日来,是打算去县衙报案的。”
“报案?!”
周氏生怕吓着孩子,赶忙打发乐陶去柜台点菜,宋安珩这才一五一十说起了昨夜的情景。
“你可瞧见了凶案现场?”
宋安珩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当时听见林子里头有怪叫,吓人的紧,也不知是不是……”
薛宁与周氏对视一眼。
昨日周氏才刚说过县外不太平,转天就碰上了这事。难不成,难不成县里真的闹了匪患不成?
“二嫂可曾听说,县衙出调了多少兵力?”薛宁低声询问,不敢叫店里食客们听见。
“姐夫带队出巡,他那几个得力的手下们尽数都带去了,还挑了几个壮班的好手。”
那岂不是出动了大半的警力?
衙门快壮皂三班,站班皂班类似法警,维护衙门秩序,壮班的民壮负责看守仓库、牢狱和日常巡逻,类似是后世的片警、协警一类。
周氏也察觉了不对劲,交待薛宁:“你与我去大姐家看看,再往铺子里报个信。”
薛家也有入股的生意在外地,少不得外出收账、进货,对出入安全最是上心不过的。
薛宁也好奇这书中本没有的剧情,也有心去探听情况:“安娴陪着小弟先去衙门报官,我与二嫂一同去打探消息。如此安排可好?”
宋安珩此时已稳住了心神,再有三姐安娴作伴就更不再怕了:“好,我们现在就去。”
周氏起身又买了煎白肉、酱肘子和馅饼,用油纸分作两份,其中一份递给了宋安珩姐弟俩。
“带在路上吃,切莫饿坏了。”
薛宁也叮嘱:“报案后切莫多停留,赶快去学堂寻公爹,三人同路回家去。”
姐弟俩谢过周氏,便匆匆离去直奔县衙。薛宁与二嫂顾不上吃饭,领着乐陶直奔大姐薛兰家而去。
“可千万不能出事。”
周氏反复念叨几遍,搅得薛宁也心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