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遇知,别走!
公玉衍呢喃一声,伸出手去抓,却抓了一场空,什么也没有。
“少君!少君!”
听到呼唤声公玉衍才缓缓睁开眼睛,脑子还是混混沌沌地,发现自己躺在凌乱的龙凤床褥上,室内暖香飘绕,床侧却是空荡荡的冰冷。
此景此景恍如当年新婚夜醒来之时一般,狼狈的度过良宵,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独守空房。
茫然之中,他以为自己还在新婚夜那一晚,一个人在凌乱的婚床上醒来,段遇知早已不在身边。
“段遇知走了!”
“回少君,六爷已经早起去了军营。”
听到身边传来的话,公玉衍抬眼望去,看到的是近侍宋宁的脸,意识才逐渐回笼。
原来不是身在新婚夜,刚才他只是在做梦,梦回新婚夜当天,他和段遇知大闹了一场,然后段遇知丢下他远走他乡。
但这些都过去很久了!现在距离当年新婚已经过去五年多,段遇知也早已经归家回到他身边。
公玉衍动身准备起床,不想,稍稍一动,就感觉浑身骨头要散架了一般,身下传来难以启齿的痛楚。
强烈的痛感让他脑子变得通明,也回忆起这几日发生的事。
段遇知遭人陷害不得不纳妾,他心情低落之际出去喝酒买醉让景容送回来,不巧让段遇知碰个正着,两人之间又闹了误会,他追宝月楼意外扭伤了脚,最后被段遇知带了回来,发泄似的对他折腾了一通。
整整两日两夜了,休沐日已经过去,这个期间他一直都被段遇知圈在房里欺负,没完没了的度过,公玉衍哪怕是血气方刚也遭不住被一个猛兽般的男人如此蹂躏,现下已经是浑身脱力。
公玉衍从床上爬起来都艰难,想到今日还要去早朝,顶着这副软塌塌的身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宫里,让他羞愤不已。
更让他寒心的是,段遇知误会他,不信任他,把他当玩物一样欺凌,就和当年新婚夜一样半分情面都不留给他。
公玉衍再怎么顽强,终究也是人心肉长的,被心爱之人这样接二连三的伤害,他哪能不恨。
宋宁见他身子如此虚弱,说道:“少君,你气色不好,不然今日告假休息,在家中好好修养。”
公玉衍摇了头,说道:“今日朝中有要事,必须我亲自盯梢,叫人给我备一副息痛药,应当能撑到朝会结束。”
“是。”
公玉衍在宋宁的搀扶下下床穿鞋,来到镜台前,刚坐下来就牵动伤口,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低叫一声,出了一身冷汗。
“少君,可还好,要不要叫太医?”
公玉衍羞耻极了,受到这种伤害他哪里有脸叫太医,强忍着痛说道:“不必。”
看到公玉衍这个惨状,宋宁不禁心疼道:“六爷也太不知轻重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定要这般折腾少君。”
公玉衍恨恨道:“别提那个混蛋。”
“是!”
宋宁在给公玉衍梳头带冠之时,段遇知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公玉衍已经起身,刚想开口关心,迎来的是对方砸来的发冠,然后怒气冲冲的呵斥:“滚出去!”
段遇知倾身一闪便躲开公玉衍的袭击,耐着性子说道:“你现在身体虚弱,我不想跟你吵。”
他一早起来已经到军营处理军务,但想到公玉衍被他折腾伤了,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过分,一大早他都无心办公,只好回家看望,不想公玉衍就对他这般态度。
公玉衍现在受了伤,不敢轻举妄动,忍着怒火再次重复道:“我不想看到你,出去。”
段遇知轻叹一声,走到公玉衍身后要给他脱衣检查:“我们不要闹了,我看看你的伤。”
公玉衍恼羞成怒之中,哪里肯让段遇知触碰,顾不得身上的伤,从椅子上猛然起身,怒道:“说了不想见到你,滚啊!'
他一边痛骂一边推人,不想身体太弱,非但没把段遇知推开,反而一个踉跄往后栽倒,后腰硬生生撞到镜台上。这一撞又一次牵动伤口,撕裂般的痛楚传来,疼得他腰几乎直不起来,脸上退去所有血色,额头满是冷汗。
“公玉!”
段遇知心急不已,想要上前搀扶,被公玉衍一声怒斥回去:“不要碰我。”
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公玉衍颤巍巍的低头一看,雪裤已然染上鲜血。
段遇知望了也是一惊,急得手忙脚乱,又不能随便去触碰公玉衍,担心又给他弄伤了,慌道:“公玉,你出血了!”他转头叫人:“快叫太医。”
公玉衍却执意不肯:“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