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一捧场,钟泽天桥下说书的职业病又犯了,清清嗓子让众人附耳过来道:“要说这次的邪物不长眼,谁不知道咱老大狼心跟铁一样,好不容易……”
“谁心似铁,说来我也听听。”冰冷似寒潭的危险沉音在众人头顶上方响起,把一众吃瓜群众蠢蠢欲动的八卦心给彻底浇筑凝固。
钟泽立刻一本正经目视众人:“一天天都想啥玩意儿呢。好好工作抓紧排查找出结界入口,身为特安所员工要把所有市民当自己家人看,麻溜干!”
驱散聚集的众人,钟泽笑嘻嘻回身道:“老大,我们正回顾案情看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这也太干净了连半点阴气残留都没有。”
确实。郑开屏想,这地方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存在,连布阵都没法探寻到符南雀他们消失的气息,根本找不到结界入口在哪。
会在哪?郑开屏咬牙沉下眼眸。
符南雀,你到底在哪?
耳边除了杂乱奔跑得脚步声,就是跑到力竭的粗重粗呼声,虽然有宁良美的指路避开许多障碍,可无论他们往哪躲,对面都会立刻精准定位到他们的藏身处。
“简直像开了挂。”陈可彬气喘吁吁说:“TA怎么知道我们会躲这?”
符南雀:“忘了广播说的话么,整栋大楼都在他们监视范围内。”
也就是说他们躲哪都没用,对面确实开了挂,想要在对方地盘躲过去他们胜算几乎为0。
原本他们往一楼跑打算去供电室看看能不能把电通上,乌漆抹黑的场地确实妨碍他们发挥,可如果不能摆脱追杀,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把电接上。
符南雀正思忖要不自己去引开对方,忽听宁良美犹豫道:“符医生,从刚才起我感觉后面那个不像是鬼。”
不是鬼!?
符南雀眉头一皱:“你确定?”
宁良美肯定应声,既然不是鬼那更不用怕了。
符南雀轻声和陈可彬宁良美耳语几句,回荡在黑漆漆空间里的纷乱脚步声突然清净一空,追着他们不放的人也停下脚步茫然四望。
失去目标也不慌不忙,起先还转圈打量几遍,忽然顿住身形像是确认位置猛地转过身,声嘶力竭举起手中利刃。
“啊——”
两道火树银花骤然拔高燃起,习惯黑暗的双眸,乍然面对亮眼光芒刺目地忍不住抬臂遮挡,丝滑如绸的黑袍袖子扬起浪花般的弧度。
一直锲而不舍追杀他们的私生终于暴露真面目。
符南雀看清对方身影瞬间,想也不想抬腿一个回旋踢扫过去,正中柔软腹部,将对方踹得倒地呜嘤。
动作干净利落,刚好在小纸人火光燃尽前,白炽灯也掐着秒接力般亮起。
和宁良美一同赶去供电室的陈可彬把电通上了。
一人一鬼赶回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痛得站不起来的私生,一袭黑袍铺散在地宛若盛放的邪恶之花,宽大兜帽罩住对方的脸只露出尖细的小下巴,和咬牙紧抿的红唇。
“黑衣人!”陈可彬指着叫道:“果然是黑衣人捣鬼,想要报复我们对吧。让我来掀开你的真面目!”
“等等……”她不像是先前的黑衣人。
符南雀伸出尔康手,到嘴的阻止没等说完,憋一肚子气的陈可彬气势汹汹上前掀开对方兜帽。
要喷火的眼睛在看清对方真面目那刻,陈可彬惊得倒吸口气,不可置信地退开几步颤声道:“伯、伯伯母?!”
大兜帽下的脸赫然是先前说失踪的叶桂芳,此刻对方保养精致的脸上不见初时的高傲骄矜,只剩下被疼痛和暴露后不甘的狰狞扭曲了五官。
不说陈可彬,宁良美看着叶桂芳有点恍惚,她见过这个人,说是自己过去的好友,为了缅怀自己不惜让女儿模仿自己继续在台前活跃。
连带宁良美的名气,在过去二十几年后又再度翻红。
一意孤行的固执做派,宁良美并不认同对方过渡干涉儿女人生规划的行为,但也仅此而已,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行为还能更跌破眼镜。
竟然会是叶桂芳对他们动手。
陈可彬还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伯母你?潇潇呢,你有见到潇潇在哪吗?”
叶桂芳咬唇不语,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的神色,隐隐传来一抽一抽的似是低泣声。
状态看起来不太对。符南雀盯着叶桂芳细瞧,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边上凑过去。
陈可彬心中疑团不得解开,见对方不说话只顾着哭当叶桂芳有苦衷,心下一软上前想要扶起对方。
寒芒一闪,一直警惕她的符南雀一把推开陈可彬,自己却避闪不及,又被叶桂芳划了一记。
“艹!”符南雀忍痛骂出声,这女人到底藏了多少刀在身上,踢掉一把竟还藏有把小的。
那头陈可彬神色一变,连滚带爬才扑到符南雀身边,纤巧的阴影蒙上他们。
“你真担心潇潇么。”叶桂芳满脸狞恶地高举匕首怒吼:“为她好那就去死吧。只要你们都死在这就没人知道我的底细,潇潇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