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塔楼/大礼堂,6月19日
清晨的阳光在她的毯子上画出愉快的方形,鸟儿欢欣地歌唱,把她从睡梦中唤醒,金妮也能更容易地换个角度看待事情了。
她觉得昨天晚上为了避免再和马尔福发生争吵而不吃晚饭实在太夸张了。这意味着她要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啃着莫丽·韦斯莱早些时候寄来的干巴巴的饼干。马尔福绝对不值得她那么做。
她进一步断定,她对马尔福奇怪的迷恋完全是心血来潮,很可能是她长时间工作而且没有吃午饭所导致的。她不可能喜欢他。事实上,她十分不喜欢他。对她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件工具,一个帮助她重新体验在霍格沃茨之战后失去的那种活着的感觉的对手。她不会被任何漂亮的外表所蒙蔽。马尔福就相当于大泡粉:令人讨厌和不快。
即使他做了件还算体面的事,在级长盥洗室里帮了她……
说真的,他到底为什么会在那里?金妮一点都不信他“只是好奇”的借口。金妮沮丧地把这个疑问踢出了脑海。
最后,她决定离马尔福远点。她本来只想稍微激怒他,好像那样就能治好他的毛病,她也成功了。马尔福不仅改变了离群索居的习惯,去级长盥洗室寻找她,而且他找到她之后,还像往常那样尖酸刻薄。解决了。马尔福的案子结了,封面的印章上写着“任务完成,干得好”。
金妮下定决心,做好了面对新一天的准备。
*
早餐开始得很顺利。比尔的猫头鹰送来了哈利分别给罗恩、赫敏和金妮的信。三个人通过比较发现,这些信的大意都是哈利很好,感觉很平静。他决定离开贝壳小屋,去罗马尼亚看望查理。他说他想看看龙。金妮觉得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讨论完哈利的事情后,他们开始抱怨起罗恩、赫敏、纳威和丹尼斯追踪麦格失踪的劫掠桌时遇到的困难。金妮完全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不知不觉中落到了桌子末端坐在汉娜对面的马尔福身上。
和昨天一样,马尔福显然没有理睬汉娜,而她似乎决意要引起他的注意。金妮满意地笑了起来。
马尔福像是感觉到她在看他,突然抬头看向她的眼睛。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假笑,金妮立刻移开了目光。她喝了一大口南瓜汁,给她的吐司又涂抹了一遍黄油,装成很忙的样子。
冷静!她责备着自己。仿佛昨晚所有夸张的情感都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控制住自己!漂亮的外表,记得吗?
金妮咬了一口湿乎乎的吐司,又看了一眼马尔福。她立刻知道这是个错误。他正在看她,他们四目相对后,他故意慢慢地转向汉娜,对她笑了笑。
金妮张大嘴巴,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马尔福不仅很清楚她昨晚对他投去的充满欲望的眼神,他还觉得这意味着她对他有感觉。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此刻目睹的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之间的调情。马尔福以为他关注另一个女孩就能伤害她的感情。
她觉得怒不可遏。马尔福怎么敢认为她对他有轻蔑之外的感情?但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的脑海,她就想起了自己过去几天的行为。她故意嘲弄他想引起他的注意。她开启了和他的砂浆大战,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很像是调情。而且他们离开校医院之后,她对他说她想和他找点乐子。
金妮畏缩了一下。看起来太糟糕了,她意识到。非常糟糕。
但是要怎么解决?她肯定不能走到马尔福面前对他说,她真的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但不是作为朋友,而是作为敌人。听起来太荒谬了,他绝对不会相信她。有那么一瞬间,金妮几乎想念卡罗兄妹了。至少他们永远不会把她的关注混淆为爱、欲望或者除纯粹恨意以外的其他东西。
不,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无视他,希望她的冷淡反应能让他相信自己搞错了。
如果看到他和汉娜调情没有让金妮想把她的头发扯掉的话。
三楼算数占卜课教室/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6月19日
金妮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大礼堂。在她前面几步是马尔福和汉娜,他们离得很近。金妮能听到汉娜被马尔福说的话逗得咯咯直笑,看到他开玩笑地扯着赫奇帕奇的一缕头发。接着,他回头看向金妮,眨了眨眼睛。
金妮翻了个白眼。他的举动也太明显了。他以为喜欢她,以为和另一个女孩调情会让她伤心。他就是那种卑鄙的人。
金妮主要是对整个情况感到恼火。但她内心叛徒的一小部分似乎在意马尔福所做的事情,因为他跟别人欢声笑语而感到伤心,她真希望她能摇醒那部分的自己。她看着马尔福,胸口一阵剧痛。她一直想起他们几乎玩得很开心的砂浆大战,以及在级长盥洗室里,马尔福紧贴着她的感觉和他身上清新的味道。
汉娜和马尔福终于分开了,他走向在战斗中被巨人破坏的北面城垛,而汉娜继续爬上通往三楼教室的楼梯。金妮跟在汉娜身后;今天轮到她修复雕像,算数占卜课教室旁边的走廊里有一对滴水兽需要修复。
当走廊里只有她们两个时,汉娜转过身来,好像第一次注意到金妮在她身后。
“哦,金妮,嗨!没看到你在后面!”她兴高采烈地说,放慢脚步等金妮跟上来。
“在这里很好,对吧?”金妮还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她就问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去做好事,而不是把精力浪费在战斗上。我真高兴战争结束了!连学院差异似乎都不再重要了,真令人惊奇。你看到我和德拉科·马尔福说话了吗?他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天哪,我一直知道他很性感,但他人也很好,你知道吗?”
金妮对汉娜扬起眉毛。“不,实际上,我不知道。”
汉娜笑容满面地看着她。“也许他只是对我很好。我猜他不怎么和别人说话吧?”这个念头让她喜上眉梢,她诡秘地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考虑过背着厄尼和任何人鬼混,因为我们是非常认真的。但是马尔福——我很想知道关于他的床上功夫很好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那些长指……”汉娜叹了口气。
金妮把头转向一边,免得被她看到自己翻白眼。天哪,汉娜真是愚蠢又肤浅,马尔福和她很相称,她想。
“噢,我到了!”汉娜说,在算数占卜课教室门口停了下来。金妮看到里面有一堆坏掉的桌子和散落的课本。黑板只剩下一堆深灰色的碎石。
“玩得开心。”她说,继续朝滴水兽走去。
*
“我和你说,它以前更小,嗯,更鹰钩形状!我肯定它被某种肿胀魔咒击中了!”
“他在说谎!他一直那么丑!我清楚得很——过去三百年里,我都不得不看着他。”
“你们俩都安静点!”金妮喊道,瞪着两个刚修好的滴水兽。“你们听到了吗?”
两个滴水兽一脸茫然。
在接下来的片刻安静中,算数占卜课教室那边响起了一声尖叫。
“艾博。”金妮咒骂似的叫道,拔腿就跑。
算数占卜课教室里的景象有点令人难以置信。汉娜背靠着复原的黑板,被一张桌子威胁了。
“金妮,帮帮我!”汉娜看到门口的金妮,冲她叫道。金妮往教室里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