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梦回了家,一进屋就闻见了饭菜香,心里那点因孙南嘉无视自己的郁闷瞬间消失了个干净,她小跑着到厨房门口,看见了里面的许灿茹。
许灿茹正关火起锅,将锅里的糖醋排骨铲进了盘子里。
香喷喷的糖醋味道漫进她鼻尖里,她走进去抱住许灿茹的肩膀,感叹一声:“妈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中午想吃糖醋排骨的?”
许灿茹扭头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无视她故意的撒娇,“咱家就你嘴巴最能贫,你说说你,把这功夫用在学习上多好。”
“……”
江淮梦讪讪的挠了挠头,双眼看着大理石台上的那盘糖醋排骨,下意识咽了咽嗓。
见她站那儿一动不动,许灿茹提醒道:“还站着干嘛,把它端出去,喊你爸吃饭。”
“哦。”江淮梦乖巧照做的把菜端到外面的餐桌上,然后一嗓子朝着楼上喊江诚,“爸,吃饭了。”
吃完饭后,江淮梦主动担下了洗碗的任务。
外面有人在按门铃,许灿茹去开门,迎面对上一个人,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一张笑脸,眼角有浅浅的皱纹。
“张姐。”许灿茹也惊喜,“你怎么过来了?”
她招呼道:“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
那位被许灿茹叫张姐的中年妇女摆了摆手,将怀里的一袋东西塞给许灿茹,“我在家刚做的绿豆饼,给你拿了点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
“给你你就拿着,”张姐豪爽大方,按着她手不许她还,“给你家姑娘尝尝,这绿豆饼好吃的嘞。”
“那就谢谢你了,还给我们送过来。”
“谢什么啊,都一个巷子里的人,”张姐热情的笑着,“你们啊,刚搬进来,对这块儿也不熟悉,照顾照顾是应该的。”
“以后也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尽管说,咱们都相互帮衬一下。”
“是是是,张姐,还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张姐原名叫张春丽,是个寡妇,丈夫很早就出车祸死了。
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已经住了很多年。
江淮梦也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她快速的洗好碗走了出去,看见门口的许灿茹,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张姐眼尖,也看到了江淮梦。
江淮梦对她笑了笑。
张姐问许灿茹,“那个是你女儿吧。”
许灿茹扭头回看,看见了朝这边走来的江淮梦,许灿茹叫她喊人,“梦梦,叫张姨。”
江淮梦乖巧的对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喊了一声:“张阿姨好。”
“诶诶诶,”张春丽连忙答应着,视线落在江淮梦那张灿烂的笑脸上,“这姑娘生得真好看。”
她看着许灿茹说:“简直跟你一个模子似的。”
许灿茹含蓄的弯了弯唇角,难掩这番打趣,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张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张春丽收了打趣的话,跟她聊起别的,“对了,你们这刚搬来,梦梦这上学的地儿有着落了吗?”
“刚吃饭的时候还在说这事儿呢,”许灿茹笑着说:“她爸爸在这边有熟人,托关系找了所学校,暂时先上着。”
“那挺好,咱这当爹妈的,苦了自己也不能苦孩子,梦梦这正是上学的年纪,可要抓紧,以后再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你们这后半辈子啊,也就跟着享福咯。”
许灿茹笑叹,谦虚的跟张春丽说,不奢求江淮梦能考上多好的大学,能上就成。
一旁的江淮梦抱着那袋绿豆饼,在心里腹诽许灿茹说的这句话,什么叫能上大学就好,万一她在新学校一骑绝尘,空降第一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但这种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她不喜欢给未来还未发生的事情下定论。
这天聊得十分投机,两人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江淮梦闲来无事就站在许灿茹身旁听,那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张春丽像是倒豆子似的全说给许灿茹听。
最后聊天的话题还是回到了江淮梦上学的话题身上。
张春丽问许灿茹,江淮梦读的哪所学校。
许灿茹跟她说:“清川中学,离咱这地儿也近,梦梦上下学也方便。”
“近点好,咱这巷子里有好几个读这学校的,梦梦以后可以跟他们一起上学。”
“是嘛?”许灿茹说:“那可太好了,有个伴一起回家,我这当妈的也放心。”
江淮梦却不以为意,在心里反驳许灿茹的话:她以后一个人回家也可以。
这想法才刚萌生,就被许灿茹和张春丽一唱一和的摁灭了。
张春丽说:“咱这巷子里的孩子啊,调皮归调皮,学习成绩可一直都好。”
她脸上有骄傲的神情,跟许灿茹说:“清川中学年级第一就住槐花巷里。”
大概是好学生的吸引力法则,许灿茹有些惊讶:“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骗你不成。”张春丽力证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表情诚恳,随后又叹气,脸上多了几分同情,语气唏嘘,“那孩子可优秀了,长得也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命太苦了。”
张春丽说:“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爸爸也是个不争气的,从小到大都没人管,也没什么朋友,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也不怎么爱说话。”
光听着这份描述,江淮梦都觉得惨。
从小在幸福中长大的她无法想象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没有朋友的生活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