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盛启钧跟贺宴铭相谈甚欢,参观结束后,盛启钧邀请大家去他家里吃饭,贺珵禹没有推却。
沈初时明白,盛启钧有合作意向,家宴便是一种信号,这次考察的真实目的已经达成。
这波团战中,贺宴铭的输出十分到位,是当之无愧的MVP,他这个负责开团的勇士,也算是功德圆满,至于贺珵禹,完美地掌控了节奏,和王端一样,成了最佳辅助。
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贺珵禹在有意地培养贺宴铭,目前所做的一切很可能都是在为贺宴铭铺路,贺珵禹是穿书者的可能性还在不断上升。
“你哥有联系你吗?”在去盛启钧家的路上,贺珵禹边看手机边问他。
盛启钧给他们安排了司机,车上只剩三个位置,贺宴铭被邀请坐了盛启钧的车,王端主动坐到了副驾驶位,他跟贺珵禹坐后排。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
“那你要不要跟他说下情况,免得他担心。”贺珵禹建议道。
沈初时懒洋洋的,不是很想费心思编辑信息,于是说道:“晚点吧。”
贺珵禹抬头看过来,“累了?”
沈初时枕在椅背上,“有点。”
他可不想立什么吃苦耐劳的人设。
贺珵禹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初时感觉到手机震动。
不会这么巧吧,说曹操曹操到?
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发件人不是沈恒川,而是贺珵禹。
这是在干嘛?
他后脑勺没有离开椅背,滚动脑袋望向贺珵禹,贺珵禹用视线点了下他的手机,示意他自己看。
他点开微信,看到贺珵禹模仿他的口吻,编辑了一段参观酒店的反馈信息。
贺珵禹说:“考察这么顺利,得让他也高兴高兴。”
沈初时眉梢动了动。
现在跟浩盛合作的事还没谈拢,为避免节外生枝,最好什么都不向外透露,贺珵禹却让他向沈恒川汇报参观酒店的情况,沈恒川可不是吃素的,保不准会从这些内容中分析出什么重要信息,对贺珵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难道贺珵禹是在担心他,怕他因为没及时汇报进展而遭到怀疑,进而被沈恒川为难?
还是挺贴心的嘛。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当着贺珵禹的面,稍微修改了一些用词,将信息发送给了沈恒川。
沈恒川很快就发来信息:“有没有提到张总。”
沈初时忽然不觉得累了,当着贺珵禹的面编辑回复信息:“没见到张总,他好像很失望。”
打完字,他扭头看贺珵禹,贺珵禹勾了勾唇,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他点击发送。
这条信息能在短时间内误导沈恒川,让沈恒川觉得贺珵禹仍想用回扣收买张总。
至于其他的,比如张总今天为什么没有出现,沈恒川打算怎么利用回扣的事对付贺珵禹,他不是很担心,反正一切都在贺珵禹的掌握中。
有个神仙队友,果然很轻松。
他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此时正行驶在一条沿海公路上,窗外景色很美。
这次出差的任务算是已经完成,明后天应该是要回A市了。
一想到又要回到那个冷飕飕的城市,他就有些提不起兴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没精打采地瞄了一眼,看到发件人是熊岩后,赶紧将手机屏幕往自己这边转了转,才点开查看信息。
熊傲天:“小时,有刘威的消息了,今晚我去找你细说。”
沈初时又调整了下拿手机的角度。
沈小时:“出差呢,不在A市。”
发完信息,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贺珵禹。
贺珵禹正在发信息,手机倾斜的角度几乎跟他的一模一样。
看来也是机密。
熊岩发来一连串问题。
熊傲天:“去哪里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该不会是跟贺狗一起去的吧?”
沈初时:……
沈初时再次调整手机的角度,确保贺珵禹完全看不到他手机的屏幕。
因为心虚,他又用余光觑了眼身边的位置。
这回贺珵禹有所察觉,扭头看了过来,他赶紧收回视线,胡乱点了个表情包给熊岩。
熊傲天:“贺狗欺负你了?[熊熊暴怒]”
沈初时:……
OMG,他居然发了个猫猫被大狗子强行贴贴的表情包。
他赶紧撤回,并解释说自己发错。
沈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晚点给你电话。”
他在心里抹了把汗,将手机揣回了口袋里,抬头时却看到贺珵禹正眯着眼睛,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他若无其事地冲贺珵禹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有刘威的消息,他还是很高兴的。
车子抵达盛启钧的半山豪宅,离他们入住的酒店并不远。
盛启钧招待他们进屋,让他们不用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我去厨房交代一下,做几道正宗的本地菜,让你们尝尝。”
盛启钧热情好客,沈初时也不拘着,推开落地窗,走出半开放式的院子,从这里能看到著名的白沙海湾。
雪白的沙滩被海浪冲刷成一弯巨大的新月,畔在蔚蓝的大海边,别有一番趣味,而翻涌的海浪间还点缀着五彩缤纷的色块,他仔细一瞧,发现是有人在冲浪。
之前有次假期,他去学冲浪,才学出点样子,就被紧急召回公司上班,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再学,算是他的人生憾事之一。
他趴在院子的栏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直到身边有人靠近,他收回目光,往旁边看去。
“在看什么?”贺宴铭目视前方,似乎正在寻找那个吸引沈初时的东西。
“冲浪。”沈初时用视线点点海面,“他们好像很厉害。”
“呵,”贺宴铭不屑地哼了一声,“也就一般般。”
“哦?你很厉害?”沈初时捧场地问道。
“当然。”贺宴铭傲娇地昂了昂下巴,“不过我叔叔更厉害,他以前可是拿过国际冲浪大赛冠军的。”
沈初时颇为意外地转头看过去。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不知道?”贺宴铭眼底升起几分狐疑。
沈初时眨动眼睫,否认道:“我有惊讶吗?”
“沈初时,”贺宴铭眯起眼睛,“我总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沈初时镇定地笑了笑。
虽然贺宴铭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有一两分贺珵禹的影子,但他一点都不怵。
“嘶,你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真的好吗?于私我可是你的长辈,于公我是你的前辈,要叫也应该叫我小时叔叔,不然小叔叔也可以,反正我年纪本来就比你小。”
贺宴铭狭长的眸子登时睁得浑圆:“沈初时,你别总想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