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前番李饷和小生子两个人的才能点醒了华书,北迁百姓良多,多少都有些养活自己的手艺,人都说高手在民间,说不得真有些沧海遗珠呢?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有个擅训犬的——因为帮权贵训猎犬一个没看住咬了人,赔得倾家荡产。
有个懂打铁的——给主家看火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把铺子烧没了,赔得倾家荡产。
有个擅术算的——花重金找中人举孝廉送他去县里做个小吏,结果中人跑了,倾家荡产。
真是各有各的倒霉,各有各的惨。
哦,还有五个擅农事的,是县里根据要求推荐的老农,倒是没有倾家荡产。
剩下的就是些有小手艺的了,什么纺线织布烧陶罐的就不说了,居然有很多人会编竹筐,华书当即起了心思,让安荣去给劈了竹子来试,别说,销量还不错。
这些竹片编出来的竹筐为百姓们添了不少进项,郑媪和小宝哪里舍得让她这样糟蹋?
接收到小宝求救的视线,红鱼儿圆溜溜的小鹿眼一转,三两下把手中的竹片编成一只蝴蝶,塞到了华书的手里,笑眯眯的糯声道:“不会就算啦,以后红鱼儿编的小蝴蝶都送给阿疏哥哥!”
那还透着一丝翠色的竹篾蝴蝶极为生动,仿佛下一瞬就要振翅而起,捧着蝴蝶华书立刻收起了羞窘之色,乐不可支地把红鱼儿抱进怀里一顿揉搓:“媪!瞧瞧!还是小女郎贴心!”说着还瞪了小宝一眼。
小宝怕把这人的气性再惹起来,也不敢搭话了,暗自白眼一翻,压着忍不住上翘的唇角继续手上的动作。
华书好似胜利一般摇了摇脑袋,低头看向怀里的红鱼儿,见她鸦羽一般的双睫一眨一眨甚是可爱,双手捧住她肉嘟嘟的双颊,恨不得凑上去啃两口。
“华大人令,停队候查。”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华书转过头向前方看去。
只见消失了半日的刘三青带着数名看着级别更高的官兵拦停队伍,举着一张画帛就着最前方的百姓就开始盘查。
郑廉勒停驴车,见态势严峻也不由有些慌张:“刘爷,生了何事啊。”
“勿慌,他们是奉命寻人,”刘三青安抚道。
一番吵闹,红鱼儿挣出华书的怀抱跟着郑媪、小宝一起扒着脑袋往那边看,只有华书握紧拳头不敢抬头。
是长安派人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