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上个破班还得被敌方势力进行思想主义教育的青螺灰头土脸的从灵矩关的废墟里爬出来,告别自告奋勇要去帮她收尾的旅行者和派蒙,再送走可恶的至冬小孩,总务司最卷的卷王终于赶在她离职前,见到了璃月的夕阳。
这么好的夕阳,多少年没看到了?
沧桑的社畜揉了揉她可怜的筋骨,问道。
“所以,今年的酒席订哪家店了?”
“归离原的归云堂。”
钟离笑着说道,看着走在前方的青螺仿佛腰闪了一半僵硬在原地。
“……今年这么热闹?”
青螺有点慌,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今年钟离先生会亲自来逮她,就普遍理性而言,酒席定在归云堂,就说明望舒客栈楼上的包间坐不下,也就是说——
众所周知,璃月是一个注重传统的国度,而传统文化又绕不开酒桌文化。
换句话说,在璃月传统的酒桌文化的摧残下,长辈不一定有事,但小孩一定倒霉,在加上今天一定早早的就来了的两个胜负欲旺盛的女人,青螺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惨淡的人生。
青螺依稀记得尚未任职总务司时全家聚会的凄惨场景,从璃月古今拜月诗文打赏到曲水流觞打油诗创作,从美食传统文化创新到传统纹饰艺术创作,简直应有尽有,还非要比拼个高下,场面堪称群魔乱舞,待着的每一秒全靠亲情的力量苦苦维系。
青螺沉默两秒,将目光投向了附近的灌木丛,思考着一个打滚钻进灌木丛里逃之夭夭的可能性。
算了,连魈都会被拎出来参加的聚会哪是我能逃得掉的。
青螺面如死灰行将就木的走在大路上,憔悴的开口:“这种聚会,你就不觉得…过于闹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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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问题青螺很早就想问了,钟离先生平日里也算独来独往,却好像并不是什么喜静的人。
他喜欢热闹的街头,喜欢嘈杂的饭馆,无论是对重病一直咳嗽的老人还是不明原因嗷嗷哭的小孩都抱有一百八十分的耐心,哪怕对着凌晨三点扰民的烟花爆竹眼神里也能透着暖意,好像这所有事情在他眼里都是美好的,有趣的。
青螺见过海灯节时霄灯倒映在他眼中的样子。
喜悦…自豪…还有那么一点释然,灯不是灯,景色也不仅仅是景色,他在那个时候好像下了什么决心,突然叫住了自己。
“青螺。”
“嗯,怎么了?”
他看着桥下笑着闹着的人群,跑的,跳的,每个人都扬着一张笑脸。
“为我介绍一下这条街道吧,往日难得有这般闲逛的机会。”
他这样说道。
那一年青螺刚刚成为总务司的文员,在天枢的领导下安排布置海灯节的筹办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