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下午气温又升高,桓乐丞问完这句话,念棠觉得身体发热,最先变红的是耳垂。
幸亏姥姥及时叫她进屋,让她可以从这个暧昧的问题中得以脱身。
念棠给亲戚们端上水果,姥姥又递来一盘芒果,朝外面示意:“拿去给你同学吃。”
她走向门口的时候,悄悄深呼吸一口,平复心绪,把果盘放到院子的桌子上:“吃点水果吧。”
桓乐丞刚回完信息,把手机丢在桌子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平城?”
“假期最后一天吧。”
“最后一天?这么说露营地你不去?”
早上,群里叽叽喳喳讨论半天定下了野营的时间,假期最后一天。
念棠摇头:“不去。”
桓乐丞坐在凳子上,比她低半个身子,仰着脸看她,阳光洒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剪影。
他晃了晃腿说:“我待会儿就回去。”
“嗯。”
说走就走,念棠送桓乐丞出去。
“这条路一直向北走,就到七巧镇了。”
“嗯。”
“那...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
桓乐丞离开后的几天,念棠每天睡到自然醒,陪姥姥去买菜或者去镇上看电影,国庆档电影比较多,一天一部都看不完。
每天都会收到桓乐丞的信息,他总是能发现有趣的事物,比如被蜗牛啃成爱心形状的菜叶,还会发点日常,姥姥做的红烧肉让他念念不忘,跟念棠要了菜谱自己下厨房,结果出锅成“黑烧肉”。
最后一天,姥姥和念棠坐上回平城的高铁。
群里发着露营地的照片,念棠一张张滑过,在其中一张合照看到了背景中的桓乐丞,他戴着渔夫帽和辛致随在河边钓鱼,两人好像在聊什么。
*
开学时联系的家教兼职终于要开始了,这次念棠的学生是个初中女生,叫宋听,负责帮她补数理化三门,报酬不少,时间安排也由念棠,女生的父母也很好说话,没有那么多鸡毛蒜皮的要求。
宋听是个努力的孩子,但学习理科不得其法,所以考试成绩很难有突破,念棠把她过往的试卷都看了一遍,找到了她掌握薄弱的环节,对症下药,两个星期的补课初见成效,月考年级排名比之前提高了五十几名。
“小原老师,你知道吗?今天我听到自己成绩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尤其是物理,终于不是永远的三十几分了,”宋听拿着成绩单向她汇报,“我同桌星星问我从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家教老师,她说也要找,我说是在立华大学,不过话说回来,她哥哥也是立华大学的,不知道为什么不给她补补课。”
念棠检查着宋听的试卷,之前总错的地方有了进步:“进步很大,继续努力,争取下次能考进年级前一百五十名。”
“我会努力的!”
天气转凉,气温到了十几度,时不时下场秋雨。
陆萦夕不小心感冒了,很快,整个宿舍都被传染,喷嚏声、咳嗽声、擤鼻涕声音,抽纸消耗速度肉眼可见地快。
念棠感冒后没回家,怕回去把姥姥也给传染了,这周住在学校里。
周六上午,念棠嗓子难受,鼻子也不通气,还时不时咳嗽几声,原本和宋听约好今天补课的,怕把她传染了,影响下周三的考试,索性改成线上。
她拿着电脑去教学楼找了一间空教室,按照计划给宋听讲数学题。
“小原老师,你感冒很严重吗?看你声音都哑哑的。”
“我没事,吃了药就快好了。”念棠忍不住咳嗽一声,“你在学校也要注意,最近流感蛮严重的。”
快到中午,该讲的题目都讲完了,虽然约定是两小时,但每次念棠都会等宋听完全理解以后才下课,今天就推迟了20分钟。
宋听在屏幕那头一脸歉意:“小原老师,不好意思,每次都拖堂,耽误你时间了。”
念棠露出微笑:“没事,你能掌握知识就好。”
合上电脑,念棠轻哼着歌收拾东西,虽然感冒了,但是除此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等她拎着包站起来,打算离开教室的时候,傻眼了!脚步被钉在原地。
后门处坐着一个人,正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左手还转着笔。
“你什么时候来的?!”念棠问。
“从你开始讲分段函数、数形结合那里就在了。”
“……”
这么说他刚开始没几分钟就在了,硬生生听了两个多小时没出声,而且自己居然都没发现他。
念棠回想刚才的内容,还好没有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但是,这个人偷听的行为真的太过分了!
“你怎么偷听别人聊天?”
“没有偷听,我早上就过来了,一直在这里,只是中间出去接个热水,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了。”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桓乐丞无奈摊手:“我敲门了,你没听见。”
“……”
怪她上课太投入了是吧?
桓乐丞起身朝她走来:“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况且我也没有发出噪音打扰你们,连喝水都压着嗓子。”
“那我还要谢谢你喽?”
“倒不用客气,”桓乐丞拿出厚脸皮那一套,“有别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见他越来越近,只隔着一排距离,念棠连忙伸手制止他继续靠近:“停!就站那儿,我感冒了,离我远点。”
“听出来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放在桌子上推给她,“这个药效果比较好,睡前吃一颗,明早就能见效。”
念棠狐疑地看了一眼药盒,上面都是英文:“你想我帮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