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魂翳来公司的第二年,他任血求锋的秘书。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血求锋有意培养魑魂翳做总裁,所以他们都试图和魑魂翳打好关系。
新来的总裁熟知如今客户们的喜好,他早从上一任总裁那里知道了魑魂翳。
他其实看不上魑魂翳的。
虽然他刚来总公司接手的项目,据说是魑魂翳想到的方案,可他觉得魑魂翳长得实在年轻,像个花瓶。
新总裁早就觊觎总公司的总裁职位,所以将很多东西都问得清楚,他看原来的女总裁那么看好魑魂翳,他觉得魑魂翳不简单。
新总裁年近四十,对于总公司的年轻人来说,他的行事作风过于古板。
新总裁是从分公司调过来的,他还是心高气傲。
那是炎热的夏天,公司里一群年轻人都想去海边避暑。
“老板!海边团建怎么样?奇川临海,不远……”副总裁的男秘书是“全村的希望”,他勇敢地提了出来。
去年,公司在上一任总裁的安排下,发了凉茶冷饮,以及高温补贴。
血求锋站在大厅中央,皱眉思考着。
魑魂翳站在血求锋身侧,他想察言观色,却发现血求锋抬手挡着的嘴上,浮现出笑容。
魑魂翳知道血求锋不会介意团建,开始努力思考安排方案。
“这是工作的关键时候,怎么能沉迷享乐呢?发补贴就是了!”新总裁自以为血求锋苦思冥想是因为不想让员工团建。
在总公司呆久的都知道,血求锋从来不吝啬给员工福利的事的。
“也是,”血求锋笑了笑开口,“旧总裁刚走我们就这么玩,她得多吃亏?”
新总裁本想趁机拍马屁,他觉得自己虚伪的,可他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就是接受着这样的教育,让他如此左右逢源。
他的能力没有问题的,可魑魂翳就是能从血求锋眼中看出血求锋对这个人的嫌恶。
魑魂翳不知道这嫌恶来自哪里。
那是血求锋数十年前在这里打拼的,并不是很美好的回忆。
那个新总裁不算坏人,也不算做错了什么事,只是让血求锋想起了曾经虚伪的自己。
“大暑这两天,连着周末放假,玩两天休两天,怎么样?”血求锋开口,语气像是商量,可没有人敢得寸进尺。
“好耶!”叫好声一片,有一些女生激动地抱在一起,还有些男生站在一旁傻愣。
“企业管理的小家伙们,任务就交给你们了!”血求锋笑着,那些人开心极了。
“杨经理!我们想去沙滩!能不能安排一下?”有些人当着血求锋的面就勾肩搭背起来了。
新总裁有些尴尬,血求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邱总,你刚来,可能不太了解总公司的企业文化,这几天在公司随便转转,过两天开始工作。”
“好……”新总裁讪笑,他不敢忤逆血求锋,交接工作早就做完,他也呆了几个月了,他知道血求锋在点他,可他还只当魑魂翳是他最大对手。
魑魂翳也觉得新总裁是对手,新总裁是从分公司调过来的,并不是像总公司其他人那样靠努力晋升的。
魑魂翳去年也去过不少部门,他已经了解各部门的本职工作了,他对总裁之位势在必得。
魑魂翳只想离血求锋再近一点,他知道,血求锋不是非有秘书不可,这只是他培养人的一个方式。
也就是说,不会有人能在秘书这个离血求锋极近的位置待得久。
过了几天,团建方案果然出来了,血求锋批准后,魑魂翳有些纠结。
团建是旅行,去某个海滩游泳、冲浪、沙滩排球什么的。
魑魂翳不会这些活动,可很多人在下班后跟他搭讪。
“魑秘书会穿什么样的泳衣?”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问魑魂翳。
魑魂翳摇了摇头,他从未去过海边,但他知道去海边确实对大多数人来说是要穿泳衣的。
“我还没想好啊……”魑魂翳叹了口气,他不想让问他的女孩尴尬。
企业管理部门的“老油条”见血求锋批准得那么快,都怀疑预算用少了。
“酒桌游戏呢?”她很热情,魑魂翳有些不知所措。
魑魂翳之前从不喝酒,他刚当上秘书,血求锋还没带他应酬过,应酬血求锋也不怎么去,他只听说有时候应酬会喝酒。
魑魂翳摇了摇头,那个女孩开口,“那你去会不会感到无聊,总要做些什么吧?”
血求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团建不是必须去,也不需要缴纳什么费用……”
“老板去吗?”这个女孩转头跟血求锋聊天,就好像血求锋从来不是什么可怕的人似的。
魑魂翳有些佩服她的勇敢,目光也落在血求锋脸上。
“去啊!正好好久没去游泳了!”血求锋笑起来,尽量使自己看上去没那么不近人情。
“去啊!”血求锋的声音传入魑魂翳的脑海,他本想不去的,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可他听到血求锋的话,竟鬼使神差地开口,“云姐,我想去游泳,你有推荐的教练……”
这个姓云的女孩摇头,“奇川的游泳教练哪有正经的?我听说有人被占了便宜。”
大家熟悉云经理八卦时的语气,知道这次的“听说”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概率保真。
“想学游泳?”血求锋挑眉,他看着魑魂翳,魑魂翳不知所措起来。
“我这几天倒是得抽空练习一下,毕竟好久没游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