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别提了,”贺明骁痛心疾首,“自打你接了这事后,那姐姐就不怎么搭理我了,我就是妥妥的工具人,用完就丢。”
沈砚讥笑。
贺明骁若有似无地瞟林悠然一眼,“是这次大赛的第一名,江浸月,江家这几年是没落了点,好在女儿争气,长得漂亮能力又好,最关键呐,是温柔,不像某些人,伶牙俐齿张牙舞爪的……”
被点了的“某些人”对他的阴阳置若罔闻。
林悠然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今晚的庆功宴是江浸月对沈砚动心的开始。饭局上,有老登对江浸月动手动脚,沈砚怒斥老登,英雄救美,引得江浸月芳心暗许。
想到这,林悠然心里酸溜溜的。
林悠然的暗自神伤一点不落地收入沈砚眼中,他困惑不解,她又在忧虑什么?
江浸月赶来,见林悠然甚是惊讶,拉着她叽叽喳喳说起从前的事。林悠然没什么心思听,偶尔点头应和下。
四个人向门口走去,贺明骁与沈砚走在后面,他突如其来地用肩膀撞了下比肩的人,问:“你不怕?”
“什么?”
“我可查过了。这林助理有点来头,天煞孤星哦。”
沈砚斥道:“无稽之谈。”
猜到沈砚是这种态度,贺明骁摆出证据:“这可是她叔叔婶婶认证了的,她叔叔在外面说,是她克死了她父母……”
说着,收到沈砚一记眼刀。
他抱臂,“这当真是他叔叔自己在外面传播的,他叔叔还说,就因为收养了她,事业一落千丈……”
沈砚对这些命理传说不感兴趣,伴随着聒噪的八卦,他的神情由愠怒转成更为复杂的情绪。
如果早一点遇见就好,至少,她不必独自面对那么多痛苦。
“算了算了,我知道的,你这个人有主意得很,反正我提醒过你了。需要兄弟的时候说一声,我去给你找几个道士和尚做做法。”
越说越没谱。沈砚加快步伐。
“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贺明骁追上。“还有一件事。”
他重新抱臂,摸着下巴,“有些事你断然不会做,所以我来做,我去对林依依做了背调,这位林助理风评可不大好,据说她相当拜金,不求上进,整日就晓得围在男友身边鞍前马后。不过,我看林助理现在这努力工作的样子,又好像与传闻有出入,但我相信,那些传言都不会是空穴来风,总之,你多留个心眼,不要就这么轻易地把初恋葬送在一个渣女手上。”
沈砚冷笑:“有多少女生把初恋葬送在你这个渣男手上了?”
“说你的事呢,别提我。不过,嗯,我应该是十来个人的初恋吧。其实,要我说,初恋真不是好谈的,太纯的女生还没开窍,什么都得教,一逗就脸红……”
贺明骁的叽里呱啦都被沈砚自行屏蔽,他耳畔响起林悠然的那句“我是不是又死了”。
这是她落水苏醒后说的第一句话,沈砚当时便对这个“又”字很是在意。
目光变得深远,情绪不断往下。
林悠然,你还有什么秘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贺明骁不满。
沈砚不再理会。
不能再等了。就今晚吧。一次说清楚。
庆功宴餐厅选在沈氏旗下一家主做高端宴会的酒店,整个厅巨大无比,圆桌一圈围了二三十人,有些是比赛的评委,有些是完全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那些人见林悠然多半是诧异的,尤其是那位1号评委,脸色难看得很。林悠然只装没看见,乖巧地跟在沈砚旁边。
“坐这。”
众目睽睽下,沈砚亲自为她拉开座椅,随后在她的左手边坐下,那些人交接视线,表情都十分意味深长。
反正成绩已成定局,林悠然也不避嫌,内心坦坦荡荡。
“依依,我坐你旁边吧。”
江浸月挨着林悠然坐下,贺明骁扫了眼沈砚旁边的位置,转而选择了江浸月的另一边,这让林悠然悬着的心降了下去。
看来,被老登骚扰的戏码不会出现了。
后面又陆续来了两人,其中那个穿着银灰色西服的青年在看见林悠然时明显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跟着一道来的人入了座。
宴席伊始,席上的人客套地对江浸月和林悠然的项目夸奖了两句,不过,她俩都不是活跃的主,话题逐渐回归到大佬们热衷的内容,行业局势、国际国内政策等。而这些,都是林悠然最不爱听的。她只能强忍着困意,做一个专注的花瓶。
在林悠然聚精会神干饭的同时,席上暗流涌动,四束目光时不时向她投来。
两束来自旁边的江浸月,两束来自后到的青年。
“嗡。”
沈砚手机震动,瞥了眼,竟然来自同席的贺明骁。
狐疑地点开。
【那个盯着林助理看的男的叫赵尊。】
沈砚不解。
又一条消息弹出。
【他是林助理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