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看到沈舫川发来的信息时已经在回东城的车上了。
沈舫川一直没有换头像,还是那个戴着墨镜的蜡笔小新头像发来常常一条信息。
大意就是自己今天也回了南城一趟,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因为一些突发事件连面都没见着【可怜】【可怜】。
诸如此。
谢迟就这么一直盯着这条信息,盯了半天。
盯来了下一条。
“你回东城了么?”
谢迟微微牵起一点嘴角,等了等,回了个绿色小对勾。
“注意安全哦~”
这次谢迟没有回复。沈舫川也没再发过来消息。
十一月下旬天黑得更早。
“我回来了。”谢迟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饭已经摆在餐桌上了。
“哥哥洗手吃饭。”谢忱安端着碗筷从厨房里边走出来,刚好和谢迟打了个照面,“今天爸爸做了你喜欢的清蒸鱼。”
“好。”谢迟答应得很干脆,他确实有些饿了,进了房间将书包放下,顺便把身上穿的二中校服脱了,他到时候还得给江知柏洗干净送过去。
虽然他不只一套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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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迟哥,你不用给我洗。我都让你帮我忙了,怎么还让你帮我洗衣服呢真是的。”
“不是我洗。”谢迟说着,已经把校服扔进洗衣机里了,“是洗衣机。”
“行吧,谢了迟哥。”江知柏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给谢迟拜两拜,“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啊!”
“明天。行么?”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着急,好像不是很礼貌,谢迟又找补了两句,“你怎么样了?”
“明天行啊,我能动,就是不能老动。”江知柏在其他方面吊儿郎当,但是这次却明显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低落,他猜测谢迟是有事问他,“那明天中午吧,在哪吃你定?”
“你定吧,定完了发我就行。”
谢迟挂了电话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往洗衣机里倒洗衣液……完全忘了。
洗衣机终于开始工作了,谢迟也回房间写作业了。
写完两道双曲线的工夫,江知柏把明天定好的餐厅定位和具体时间发了过来。谢迟回了个“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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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还是迟到了。”
江知柏定了个烤肉店,店里环境很好,即使正是用餐高峰也不算很吵闹,谢迟对此十分满意。但是谢迟在店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江知柏。
江知柏这人是个喜欢捯饬自己的,长得白白净净很周正,和柏阿姨很像,和谢迟也能算是物以类聚明星开会。但是今天倒是穿得很低调,白上衣白外套白裤子白鞋,从里到外清清白白的。
和谢迟站一起俩人活脱脱一“黑白双煞”。
“我那个……”江知柏结结巴巴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瞎话。
“没事,先点。”谢迟把江知柏的愚蠢行为叫停,让他先点。
最后上来一桌子,大半桌都是荤。几盘鱼,剩下的是牛肉和少量猪肉。
江知柏记得谢迟好像不爱吃羊肉和海鲜,都没点。
“你心情不好啊迟哥?”在谢迟又一次把架子上的烤肉夹给江知柏的时候,江知柏忍不住问,“怎么不吃,显得我像个饭桶一样。”
江知柏说完,立刻往嘴里塞了一片肉,不出意外被烫到了。
谢迟居然毫无反应?
江知柏震惊,居然没趁机损他一下。
看来……
“饿死鬼投胎?“
损了。
看来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江知柏松了一口气。蘸了蘸料,继续当自己嘴巴的送餐员。
“我有事儿问你。”谢迟总算往自己嘴里送了第一口,嚼嚼嚼,咽了下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
江知柏没有青梅也没有竹马,江知柏不了解该如何处理竹马之间的关系问题。
但是他在认认真真听完谢迟描述的事情之后,认认真真吃下了一盘肉,然后十分真诚地发问:
“好吧,虽然我没有发小。但是,好吧,我不太清楚,你们现在的相处模式难道不是正常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么?”
谢迟:?
江知柏再一次诚心发问,“咱俩,虽然咱俩肯定不能和你和那位比,但是咱俩不也是类似这种模式么?”
江知柏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在江知柏看来这难道不是正常的朋友之间的相处之道么,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么?江知柏真的想把这个问题的后半部分也问出来,但是还是住口了。
难道谢迟你们两个还是会互相擦嘴、互相穿对方内衣、互相喂对方东西、睡一张床的关系吗?
江知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这一瞬间,他仿佛看见的不是烤肉散发的热气,而是谢迟头顶上缓缓飘出来的一串问号,紧接着,江知柏震惊了。
“虽然我们不会给对方擦嘴,但是后面这些都有过啊?”谢迟的语气带了点莫名其妙的急躁和疑惑,“这很正常吧?!”
如果借宿却没带衣服的话,是会穿的吧?都借宿了难道还不是睡在一张床吗?谁家房间里会是双人标间啊。两只手如果都占着的话,互相喂个食物也没关系啊?
对于谢迟的回答,江知柏有以下几点要说:……
“不,这好像并不正常、吧?”
难道不会一个打地铺么?还有为什么不把手里东西放下来自己拿着吃呢,懒成这样么?
江知柏再一次从心底发出疑问。
“呃,好、好吧,可能,我没有发小,可能发小就是这样的是吧,是的。”江知柏于是终于说服自己了,“你们总不会盖一床被子吧?”
谢迟点头,“对啊。”
“起码你们没有互相擦嘴对吧!”江知柏连肉都忘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