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总有人想站上舞台,也总有人想守在台下。
与钟离聊崩,钱姝与苏珩打道回府,走出房间,发现谢诏正在客厅中静立。
不知他是何意,钱姝摆手:“别……别送了。”
谢诏勾了勾嘴角,眉眼压低,“你们是不是打算发布会的时候动手?”
钱姝讪讪,不知是否能相信他,又不想撒谎欺骗,于是哽住。
苏珩问:“你想加入?”
面对苏珩,谢诏的好脸色荡然无存,“嗯。”
钱姝喜出望外。他们这次过来,就是想要拉拢他们一起。
“那当然好呀!我们一起,胜算就大很多!”
被钱姝炙热的目光盯着,谢诏颇感不自在,他扬手:“如果我死了,记得帮我和桑可说谢谢。”
钱姝“呸”了声,“不会死,你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
谢诏无声地笑。
与谢诏对完计划,走出小区后,钱姝蓦地拉住苏珩。
苏珩低眼,对上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钱姝咧嘴:“世界都要毁灭了……要不要……旷班?”
顿了一秒,苏珩豺耳冒红,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顶,“好,我们回家……”
虽未明说意图,可从苏珩那暧昧的笑容,钱姝一下便猜到他想干什么,于是跳起来揪他耳朵,“想得美!”
苏珩吃痛缩头,随后委屈地问:“那你想去做什么?”
钱姝竖起食指:“先去探望孔季!”
雪津的效果褪去不少,孔季躯体僵硬的症状再度出现。
好在孔季精神状态还可以,每天坚持晒太阳和复建,让僵化速度慢下来。
他依然坚持不联系生母和养母,见他独自生活得舒坦,钱姝也放下了“一家团圆”的执念。
从孔季这离开,直奔大娘家。
家里空无一人,钱姝询问村民得知,大娘的儿子回来带大娘搬去外地了。
“接下来是……”驻足大娘家门口,苏珩自觉揽着钱姝肩头,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姿态。
钱姝笑嘻嘻:“李玄!”
这几日黄璋频繁探视,眼下再见钱姝和苏珩,李玄隐约觉出不对,他不敢多问,如常回答钱姝的问题。
“在这吃得很好……”
“不累,放心……”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没有人欺负我……”
……
二人临走时,隔着玻璃,李玄眼角泛红,喑哑地问:“你们还会来吗?”
钱姝笑容明媚,挥着手:“当然啦!我们还会来的!黄璋也还会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来!”
李玄喉结滚动,“好。”
苏珩已然明白钱姝的用意,同每一个人告别,给每一次际遇画上圆满句点。
停在关押司门口,苏珩伸手,“我猜猜,下一位是……苏叶子?”
钱姝双手交叉,“错!我约了苏叶子晚上吃麻辣烫!”
她戳着苏珩胳膊,“这次你可不能再放她鸽子了!”
“嗯。”苏珩握住钱姝的手,“接下来去哪?”
钱姝小步上前挽住苏珩胳膊,呢喃低语:“我想去见见白勇。”
白勇的坟墓在西郊最大的墓园里。
墓园空旷,不是祭拜的高峰,园子内没什么人。
沿着石阶而上,苏珩领钱姝来到第三区第七排第五个石碑前。
石碑样式简单,碑上刻文:【倾其一生,将无数分子幻化成生命的希望。】
碑前放了几颗水果,大都腐烂,旁边躺了一束百合,花瓣虽有凋零但大部分保存完好,应当是留下不久。
钱姝半蹲下,将准备好的祭品放到花旁,对石碑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随便买了点。”
她与白勇素未谋面,可若不是白勇,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每当回想起机缘之初,她总会生出无尽的唏嘘。
“白勇之所以会被杀,是因为他找到克制涅槃之灵的方法,可惜,那方法停留在雏形阶段。”
苏珩的话让钱姝燃起希望,“这条线索呢?有没有派人去跟?”
问完,她又咂摸出不对劲,“可是,如果是要继续深入研究,制剂司怎么会完全没有动静?我在制剂司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苏珩扶着她站起,“异能局的人都信不过,顾倩更是目的不明,我们安排了其他人在跟进。”
钱姝傻眼:“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见苏珩欲言又止,她秒懂,“是不是黄璋不让你说的?因为他不信我?”
苏珩“嗯”了声,他愧疚地搂过钱姝,“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钱姝扭头,“不要。”
苏珩懵懂。
钱姝抚上他的面颊,柔声:“我不要你护我周全。”
“我要我们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