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外是一溜烟儿青砖黛瓦的胡同,戚柏舟背靠着墙,侧过脑袋看唐捐,让他说吧,看这次又能编出什么花来。
唐捐脑仁都要炸了,顺势也往墙上一靠,揉揉眉心,艰难开嗓:“戚总,陈妈说你拿得起放得下,是个有魄力的人,不该这样。我也自知跟戚总无缘,所以从未把你放心里。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懦夫,你我不过点头之交,不该......”
唐捐的车轱辘话还没说完就被戚柏舟用嘴堵住了,这次不是蜻蜓点水,刚碰上他的唇就把舌尖伸了进去,等他反应过来,舌头已被一股温柔紧紧包裹,缠绕,向更深处探索,一下一下,顶他的上颚,
他脑子里紧绷的弦尽数断掉,手抵着戚柏舟的胸口使劲把人往外推,可戚柏舟就像一堵墙,他用尽浑身力气都推不开,还让人掌着他的后脑勺换了个方向,脸对着墙。
在心里压抑近一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戚柏舟掌着唐捐的后脑勺,把人揽进怀里放肆地亲吻,咬他敏感的舌尖,感受到一丝颤抖,立马紧紧裹住,吻他柔软甜腻的嘴唇,上次只是轻轻一碰他就发现了,唐捐的嘴唇是甜的。
“戚柏舟,停下,够了......”
唐捐被戚柏舟猛烈地进攻喘不上来气,只能靠鼻子呼吸。
戚柏舟进一步的攻城掠地表示还不够。
唐捐情急之下咬了戚柏舟的舌头,一股咸腥味直冲口腔,戚柏舟嘴角一勾,柔软的唇又贴了上来,力道比刚刚还重。
唐捐沉了一口气,攥紧拳头直接冲戚柏舟的脸呼了过去,结结实实一拳,终于解放了,他张大嘴呼吸,胸口一缩一缩地疼。
“你说过不会强人所难,现在呢......”唐捐咳了两声脑子慢慢清醒,红着眼盯着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中的戚柏舟。
“因为我发现你不吃那一套,你喜欢来硬的。”
戚柏舟实践得出的真知,说完就笑了。
唐捐心里一万个草泥马,看人太准是要遭天谴的。完了,初吻跟初夜都给了男人,以后还怎么娶老婆啊。
一个一个都是变态,毁他直男基业。
他冷着脸,半晌甩出一句,小爷儿我不喜欢。
戚柏舟还是笑,身子故意往前一倾,一脸玩味盯着满脸通红的犟种:“是吗?我看你刚刚挺享受的,很配合,就是技术差点儿,来日方长,我慢慢教。”
唐捐抬手就想往戚柏舟脸上呼,被人抓住手腕又动弹不得,右手算是废了,得找个日子赶紧把钢板拆了,太碍事。
“放手。”
唐捐小脸凶巴巴的,刚咳完的嗓子还带点儿哑,威慑力不足一星。
戚柏舟却顶着一张委屈脸看人:“我头疼,你陪我回戚園好不好?”
唐捐头皮唰地一紧,脑子里闪现戚柏舟浑身缠满纱布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紧接着是那个满是血迹的蓝色碎格子领带,身子突然软下去,戚柏舟顺手一捞,把他揽进怀里,温热的气息传进耳朵,没骗你,真的头疼。
“你开车来的还是?”唐捐嗓子眼儿卡着东西,声音哽咽。
戚柏舟掌着唐捐的后脑勺一下一下轻轻拍,语气也低了下来:“朋友送我来的,看见你我就让他们走了,他们说我见色忘义,下次聚餐要让我自罚三杯,你酒量比我好,你替我,好不好?”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酒量好的?”
“我一杯就倒,你肯定比我强。”
“我一口就倒,别指望我。”
“那下次聚餐我替你。”
“你一杯就倒替个鬼啊。”
“我倒了他们就不敢灌你了。”
“…… …… ”
唐捐最后叫车把人送到戚園,他想趁机溜走,陈妈一路小跑到车前,说做了他最爱吃的松鼠桂鱼跟酒酿丸子,刚出锅。
戚柏舟两手插兜靠在门口的墙上,一副看戏的姿态。
“陈妈,我刚吃饱没多久,肚子还是鼓的,不信你问戚总。”唐捐抬手指了指戚柏舟。
陈妈根本不回头,还是捧着一张笑脸,声音放低:“少爷最近都没在家里吃,今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走了,他估计转身就去公司了,你没瞧见他脸瘦的,他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唐律师,少爷心里真的有你,你就应了他吧,赶紧搬过来住,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