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协议签了多久?”李薇捏着眉心问。
“三年。但实际应该不需要三年,我还上钱,他那边差不多也能离。”
“你问他借了多少,利息怎么算?”
“我借八百万他给了一千万,利息的话没约定,”司溪思索道,“所以无息。”
出手就是一千万,除了领证没有别的要求,还不要利息。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李薇:“方便让他过来聊聊吗?”
司溪拿出手机:“我问问。”
“直接打电话,开免提。”李薇说。
司溪索性把电话放在两人面前的椅子上,自己坐到了李薇旁边。
“我头回给他打,不确定他会不会接——”
话没说完,宋时迎的声音响起:“工作结束了?”
这叫不确定会不会接?
李薇深深地看了司溪一眼。
司溪:“……”
“现在有时间过来一趟吗?”司溪谨慎措辞,偷瞄向李薇,“我经纪人有点事想找你。”
对面回答利落:“地址发我。”
挂掉电话,司溪才敢直视李薇的眼睛,磕磕绊绊解释:“他来给易子齐当说客,所以约我今天收工后见面。”
李薇轻哼:“协议婚姻,还和你弟关系那么好?”
“我发誓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你也知道,易子齐和谁都自来熟,而且宋时迎打小就受小孩喜…”
“你的意思是,”李薇眼风扫过来,慢悠悠打断,“今天上午宋时迎也在学校?和你?”
……
说不清了。
司溪放弃挣扎,破罐子破摔:“总之都是巧合,我和宋时迎不是恋爱关系,现在不是未来更没可能是。”
李薇摆手表示她无需多言。
约莫十五分钟后,宋时迎到酒店大厅,李薇先司溪一步起身。
“我带他上来聊,你去我的房间待着。”李薇把自己房卡给她。
司溪看了眼,没接:“为什么不让我听?”
“因为我还年轻,你在场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为难上门女婿的恶毒岳母。”李薇把卡塞她怀里,催促道,“快去。”
司溪揣着房卡不情不愿地离开。
不多时,李薇和宋时迎喝上了同一壶茶。
“唐突见面,酒店只有茶包,宋先生别介意。”李薇把装着茶水的酒店陶瓷杯推向他。
宋时迎礼貌喝了口:“您客气,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那我也不多废话,司溪和你结婚这件事,公司和我都不知情。”李薇微笑。
“很正常,宋时迎坦然,“她也没打算带我见她家里人。”
李薇摇头:“不是一个概念。问题不在于对象是谁,而在于‘结婚’本身。”
宋时迎莫名:“现在的女演员不可以成家吗?”
“呃,可以是可以,”李薇拉回被他带偏的话题,“可你知道,司溪现在处于事业的关键时期。”
“很显然她的重心也不在我身上。”
“嗯,她的确说过你们很快会离婚,但...”
没说完,宋时迎蹙起眉:“很快离婚?她这么说的?”
“不是协议婚姻吗?”
“协议婚姻也有条件。”
李薇奇怪地看着宋时迎。
一千万而已。
凭司溪现在的发展势头,只要自己稳住不生事,清账不是什么难事。
李薇目光里多了分探究:“宋先生似乎总在跑偏?”
“是吗,”宋时迎淡淡,也给她添了次茶,“兴许我们在意的东西从开始就不一样,您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李薇有点意外。‘
作为上位者,宋时迎未免太好说话了一点。’
“你喜欢司溪?”李薇想到这个可能。
“请替我保密。”
李薇忽然有点想笑,在她眼里,爱情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
“宋先生的感情生活我无权干涉,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对司溪产生任何不利影响,在这之上什么都可以谈。”
李薇后靠向椅背,嘴上说得硬,心里却没什么底气。以宋时迎的身份,真想做什么,她阻止不了。
“可以。”
宋时迎毫不犹豫点头,“我配合你们所有工作。”
李薇再次惊讶于宋时迎的爽快。
“不过有件事,我希望能从你那得到答案。”
“什么?”
“司溪为什么会惊恐发作,”宋时迎迟疑了片刻,说,“是工作后才有的问题吗?”
李薇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除了自己,没人知道司溪生病的事情。
她很快恢复镇定,摇了摇头:“这属于艺人的隐私,我恐怕无可奉告。如果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她本人。”
宋时迎蹙眉,司溪明显避着他,或者说,避着除李薇以外的所有人。
但他还是表示理解:“好,我尊重你们的工作。”
“难怪司溪信任你。”宋时迎接着又说了这么一句。
李薇抬起头,微微一笑:“保护艺人是经纪人的工作职责之一。”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司溪很早之前就已经停药了,只是精神类的疾病需要耐心和时间,所以不用太担心。”
司溪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患有抑郁症,而宋时迎懂得进退分寸,李薇也愿意多说几句。
“相信她吧,你只需要知道,她现在很好,未来会更好。”
“如果她愿意,总有一天会主动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