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言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是金子总会发光,他会有更好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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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柔集团在第一时间发出声明,将夏栀和梁亿的辞退书摆上台面,坐实了夏栀莫须有的“罪名”。
顾嘉言和陈南梨代表南+科技取消了与锦柔集团旗下夏栀和梁亿所在子公司的合作,并按照合同上所写的,赔了违约金。
这个项目对于南+科技算不上很好,临海的市场也已经有了起色,有或是没有对于南+科技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毁约是顾嘉言提的,陈南梨这次没和他争执,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夏栀彻底住进了顾嘉言的住所,不是因为顾嘉言怕她想不开,而是她怕顾嘉言......
毕竟,相比较之前几次,这次顾嘉言平静的有点反常。
夏栀同林时说明了缘由,林时最开始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他觉得两个人刚谈恋爱就同居,似乎有些太快了。
她解释了一句,虽然是住在同一个房子,但却是分开睡在不同的房间,就像是合租这样的。
后来林时也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要好好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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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亿和夏栀还有联系,他甚至来顾嘉言的住所来找过她。
那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狂风暴雨,梁亿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湿透。
顾嘉言取了一套新衣服让他换上,夏栀在茶几上摆了很多零食,还有微醺。
梁亿出来的时候看着一桌子零食,又看向乖乖坐在地毯上穿着家居服的夏栀,以及旁边坐在沙发上的顾嘉言,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因为他觉得,他们这种状态,像极了新婚夫妇。
梁亿被心里这个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擦着头发坐在沙发上,拿起微醺:“顾总,谢谢你的衣服。”
顾嘉言举起手里的微醺与他相碰,“很合适,送你了。”
梁亿看着手腕上被挽了几下的袖口,倏而一笑,仰头喝了一口。
夏栀挑着零食,取出一包虾条递给梁亿:“梁总。”
梁亿伸手接过,慢条斯理撕开:“你们家款待客人,就是用零食,微醺款待啊。”
夏栀找零食的手一顿,她说:“你不是一向不吃晚饭嘛,我想着你肯定不想吃饭,所以才买了这么多零食。”
“你还挺会找理由,你这么了解我,你不怕你男朋友听见,他会吃醋吗?”梁亿捏着虾条塞进嘴里
夏栀闻言仰头看了眼顾嘉言,顾嘉言捏起一包虾条打开递到她面前,他回答了梁亿的话:“不会,谢谢你照顾她。”
梁亿:“我可没照顾她,对于我的实习生,我都是如此对待,没有特例。”
夏栀接过虾条,捏了几条放进嘴里,漫不经心道:“可是,我好像是你第一个实习生吧。”
空气静默几秒后,夏栀咬碎虾条,弱弱说了句:“我闭麦。”
梁亿忽而笑了下:“是啊,第一个实习生,人脉还挺广啊。”
夏栀知道梁亿想要表达的意思,“我只是恰好认识顾嘉言和许学长而已。我跟着你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的,谢谢你,梁总。”
她举起微醺凑过去和梁亿的微醺碰了一下。
收回来时,也顺便和顾嘉言碰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在。
后来许运带着姜黎也过来了,他们恰好也住这层楼,所以身着家居服,像是平日里的串门。
姜黎一来就坐在夏栀旁边,她捧着夏栀的脸细细端详:“小同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见你还是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夏栀甜甜喊着人:“姜学姐,许学长。”
许运笑着坐在姜黎旁边的地毯上,顾嘉言递给他一瓶微醺。
梁亿打了个招呼:“许总。”
许运:“梁总,好久不见,消瘦了不少。”
梁亿低头笑了下:“还好吧,最近事情比较多。”
许运问:“准备接下来做什么。”
梁亿沉思着。
夏栀和姜黎也将视线移到梁亿身上。
半响后,梁亿说:“我打算,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去读博士。”
许运举起微醺:“祝你早日学成归来。”
姜黎和夏栀还有顾嘉言也都举起微醺,梁亿笑着将微醺递过去:“谢谢。”
梁亿觉得微醺不过瘾,顾嘉言拿来了红酒和白酒,以及各种调酒设备,姜黎担任调酒师,把梁亿连带她自己喝的醉醺醺的。
几人又聊了很久,许运将姜黎从夏栀身上扒拉下来,抱着她离开,梁亿睡在原本给蒋飞沉准备的房间里,夏栀还专门询问了一下蒋飞沉的意见。
嗯,不是夏栀要问的,是顾嘉言让她问的。他说,蒋飞沉知道这里有他的房间,之前还专门来住过,放了一些他和陈西柚的东西,所以顾嘉言觉得还是要给蒋飞沉说一声。
蒋飞沉也爽快同意了,不过他后面还给夏栀回了一句:【那个人不是许运就行。】
夏栀捧着手机静默了几秒,等顾嘉言安置好梁亿从房间出来,她抬眸,一脸笑意:“你猜,蒋飞沉怎么回我的?”
顾嘉言微眯了下眸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回的?”
“他说……”夏栀故意拉长语调:“那个人不是许运就行。”
“那个人不是许运就行。”
夏栀惊讶:“你怎么知道。”
顾嘉言低声笑了下,越过她走向客厅,“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锦一来的时候,也问过蒋飞沉,他也是这么说的。
夏栀跟在他后面:“真不是我想磕你俩,但蒋飞沉好像对你……”
顾嘉言喝一口水,看向她:“夏栀,友谊也是有排他性的占有欲的。”
“好吧,没想到,蒋飞沉还有这一面。”夏栀就着顾嘉言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水,她仰头看他,声音很甜:“你是蒋飞沉放在心上的顾哥,也是我放在心上的人。顾嘉言,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啊。”
“是吗。”顾嘉言被她的话取悦到,露出一丝浅笑:“你们也是我放在心上的人。”
夏栀笑着,学着他的语气:“是吗。”
顾嘉言:“嗯。”
夏栀:“那我要比蒋飞沉的位置高一点。”
顾嘉言:“幼不幼稚啊,夏栀。”
夏栀:“你都能陪蒋飞沉幼稚,怎么就不能陪我幼稚呢。”
顾嘉言:“行,比他高一点。”
夏栀:“我不要高一点,要高一截。”
顾嘉言:“好,高一截。”
夏栀:“你完了,顾嘉言,我录下来了,我要发给蒋飞沉!”
顾嘉言叹了口气:“别发了,你不怕他立马从京西蹦回来吗。”
“我怕什么,该怕的人是你,想想怎么哄他吧,顾哥。”夏栀拿着手机摇头晃脑往卧室走去,就连头发丝都泛着喜悦。
顾嘉言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满眼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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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运,你在里面干什么,你快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姜黎砸着浴室门。
在浴室洗澡的许运一脸无奈:“我在浴室能干嘛,当然是洗澡啊。”
姜黎醉醺醺撞在浴室门板上:“我能进去一起洗吗?”
许运抹沐浴露的手一顿,他回:“你来。”
许运原以为姜黎就是说着嘴上过瘾,没成想这人借着酒劲真的进来了,他火速围上一个浴巾。
姜黎站定在原地几秒,而后扶着墙往里继续走:“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可捂的。”
“……”
许运在浴缸里放水,姜黎穿着衣服舒舒服服躺在许运怀里,她闭着眼睛说:“许运,你认真一点,我要说一件大事。”
“嗯,说吧,我听着。”许运给她身上撩着水。
姜黎缓缓起身同他面对面,她开口:“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觉得小同桌有点莫名的熟悉感。”
许运懒洋洋点了下头:“嗯。”
姜黎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觉得她长得像谁吗!”
“谁啊。”
“锦一!”姜黎激动地往许运那边凑过去,双手扒拉住他的肩膀:“小同桌长得很像锦一啊!”
许运静默了几秒,他说:“不是很像啊。”
姜黎一巴掌拍在许运脸上。
“……”不是?什么情况。
“许夫人,耍酒疯呢。”许运将眼睛扶正。
姜黎半垂着眼眸,环住他的脖子,将头重重搁在他肩膀上:“没有,我认真的。高中时候的小同桌和初中时候的锦一真的长得很像。”
“嗯,现在又不像。”许运抱着她,给她身上漫不经心撩着水。
“可是现在的小同桌,很像……谭阿姨啊。”姜黎话语一落,许运动作也滞住,浴室中出现了几分钟的沉寂。
姜黎撑起虚浮的身子说:“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像。”
许运沉默半响,最后丢出两个字:“还行。”
姜黎搓了搓脸,迫使自己清醒:“你记不记得,我妈妈说过,谭阿姨在有锦一之前有个女孩儿,一出生便没了气息,就在前几年,医院那边告知他们,当年那个女孩儿经抢救其实活下来了。”
“你说会不会就是……”
“哪有这么巧的事。”许运抬手将她脸上湿漉漉的刘海儿拨到一边,他说:“许夫人,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姜黎拿开他的手:“我没醉,许运,我认真的,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的啊。”
许运被她摇着肩膀,“听见了听见了,我去查查,怎么样,许夫人。”
姜黎趴在许运肩膀上,闭上眼睛:“我怕我明天忘了,等我清醒了,一定要告诉我。”
“嗯。”
浴室没了人声,只剩下水浪的白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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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
蒋飞沉退出游戏,按灭手机,无聊地卷着陈西柚的卷发:“别看了,顾哥会有办法的。”
陈西柚划拉着手机,一脸严肃:“他能有什么办法啊,锦柔集团,锦叔叔,你说我要不要……”
“别。”蒋飞沉打断她,伸手从后面环住她,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锦柔集团声明已经发出来的,你过去说,或许会卖你一个面子删了声明,但也于事无补,舆论已经发酵。”
陈西柚垂下头:“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可是说好要一起守护栀妹的。”
蒋飞沉歪了歪头,鼻息之间充斥着女孩儿身上的清香,他唇角浅浅勾起:“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陈西柚静默了几秒,推开身后的人:“我想起来,我还有个人物画稿没完成,我先去……”
“你躲着我干什么,真不对你做那事儿。”蒋飞沉单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
陈西柚深呼吸了一下,瞪圆眼睛:“可是,你那天……”
蒋飞沉语气带着无奈,将她扣在怀里搂着:“陈西柚,讲点道理,那天可是你灌的我。”
“可我只是好奇你喝醉的样子,没想着……”陈西柚说到后面,声音自动消失。
蒋飞沉抱着她,怀里一团柔软令他有些安心和温暖:“我不会逼你的,别怕,都躲我三天了,让我抱一会儿吧。”
陈西柚不动了,安静被蒋飞沉抱着,直到一个手机铃声打破房间里的沉寂。
陈西柚依旧被搂着,她捏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是陈南梨。
“陈西柚。”
陈西柚:“怎么了?”
“栀栀的事情,你别插手。”
陈西柚:“你们怎么都不让我插手,我也想帮栀栀。”
“你不插手就是在帮她。”
“……”陈西柚缓缓吐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不插手就是了,要是有什么新进展,记得告诉我。”
“嗯,电话给蒋飞沉。”
“哦。”陈西柚将电话夹在两个人耳朵中间,这样她也能听见陈南梨说什么。
蒋飞沉低声笑了声,他松开她,拿着手机瘫在沙发上,拒绝让她听到的意味十足。
他笑着望向陈西柚,对电话那边说:“南梨哥。”
“嗯,好。”
“行,我会尽量查到。”
“嗯”
“没有,看着我呢,估计一会儿要生气。”
“好。”
“嗯,拜拜。”
蒋飞沉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面前的人,陈西柚一把打掉手机,眼眸透出怒气:“你们俩说什么有我不能听的!”
“工作上的事儿。”蒋飞沉作势过去要重新搂她,陈西柚往后退了点,她盘腿坐在另一边。
陈西柚:“蒋飞沉,你骗我!”
“没有,真工作上的事儿。”
陈西柚一脸不信,拿起小西柚砸他,最后被人重新禁锢在怀里,她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蒋飞沉倒吸一口气,抱住她的力气更重了点,语气十分无奈:“再这样下去,我这身上可没一处好地儿了。”
陈西柚松口,特别公平给另一个肩膀上也来了一口才解气,她瘫在他怀里,语气带着认真:“蒋飞沉,我真的也想帮栀栀,樊婆婆那件事,我一直很愧疚,就算栀栀不怪我,可我还是很愧疚。”
蒋飞沉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语气柔和之中带着宠溺:“好,我们一起帮栀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