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魏乘澜手里的煎饼夺过来,低头咬了一大口。
“继续往前走吧,你喜欢的汤粥都在前面呢,这个煎饼我帮你吃掉,别浪费了。”
随着五人一路往前,朝更热闹的街市走去,周围的叫卖声愈发高昂密集,人来人往,人流如织。
傍晚的风凉滋滋的,清爽中带着丝丝冷意,适宜清心静神,锐化五感,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生动可爱起来。
“兔子灯!卖花灯咯!好看的花灯!”
“猜字谜,一次二十文钱,猜对换发簪饰品咯!纯手工打造的玉饰,先到先挑咯!”
徐长安把油纸搁到阿和手里,拽着魏乘澜就往朝猜字谜的摊位快步跑去。
刚到摊位,徐长安就眼明手快的捡出一根簪子来,捧在手心里一个劲的看:“这个簪子通体青绿润泽,顶上还雕刻了一只小貔貅呢,我好喜欢!”
摊位老板搓着手笑眯眯上前一步,招揽生意:“客官若真心喜欢,那便猜个灯谜吧,二十文钱猜一次,猜对便能收了这簪子。”
“要怎么做?”徐长安兴致勃勃。
摊位老板抬手,示意他看向旁边的花灯架子,“客官去挑一只花灯,灯底下绑有字谜纸条,拆开字条便能看见字谜。”
“原是如此。”
徐长安立马朝花灯架子走去,从一排排形状不一的花灯里,挑了一只荷花灯,他把花灯倒过来看,果然在花灯底部找着了字谜。
“一边绿,一边红,一边喜雨,一边喜风,喜风的怕水,喜雨的怕虫。”
念完纸条上的字谜,徐长安懵的摸不着脑袋,什么意思?
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一起就都不认识了。
他无奈看向摊主:“这个字谜可以换一个么?”
摊主拿起抹布擦了擦手,笑道:“二十文钱一字谜,小本生意,概不退换,公子您若猜不出,便让同行的人试试看吧。”
徐长安闻言,立马看向魏乘澜,伸手扯动对方衣袖:“魏乘澜,你帮帮我,我好想要那根发簪!”
“秋,是秋字。”魏乘澜伸手揽过徐长安肩膀,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
左右人来人往,总有些手脚眼睛不干净的,想招惹他的夫郎,宽大的袖子正好将少年身形的徐长安整个围起来,隔绝掉许多不怀好意的窥视。
徐长安偏头看了眼自己左手手臂上的大手,感觉到胳膊处传来的热意,刚消散的热意再次涌上脸颊,他下意识垂下脑袋。
摊主笑着把貔貅玉簪子递上来:“这位公子猜对了,这个字谜便是一个秋字,禾苗喜雨怕虫,火喜风怕水。”
徐长安像个鸵鸟般,不接话,魏乘澜知道对方又犯了害羞的小毛病,便伸手接了玉簪子,对摊主道:“原是如此,摊主果真巧思。”
摊主笑着摆手,谦虚道:“嗨!不过是小本生意,要想生意好,自然得多动动心思,不过,这个字谜很少有人才出来,公子是第一个。”
魏乘澜垂眸:“恰好知道,也是运气。”
说完,便搂着徐长安继续向前走,那根貔貅玉簪子被他塞进了徐长安手里。
走出一段距离,脸上红意消退的徐长安才抬起头来,他双眼晶晶亮的看着手里这支貔貅玉簪子,由心而发的觉得开心。
魏乘澜注意到徐长安神情变化,声音里透着温柔:“就这般喜欢么?”
徐长安点头:“嗯!”
“跟我们俩的衣服颜色也很搭,而且貔貅很可爱,它可以招财的。”
说完,偏头看向魏乘澜,恰好撞入了魏乘澜低垂眼眸看向他的视线里,身体下意识就是一缩。
“为、为何这般看我?”他想到了先前的亲吻一幕,熟悉的心悸感涌上心间。
魏乘澜收回视线,揽着怀中人,依旧向前走:“长安颜色颇好,叫人见之则喜。”
闻言,徐长安的脸又红了,他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面颊,第一次觉着长了一副好面相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你身姿伟岸清朗,我也甚为欢喜……”想着魏乘澜夸了自己,自己心情会好,他略一沉吟,便开口夸了回去。
人应该都欢喜于来自他人的赞赏和表扬。
果然,魏乘澜听见这话,立马顿住了脚步,低头看向徐长安,探究道:“你常爱这般夸人么?”
“不常,平日里鲜少与人交谈,更别说夸奖了。”徐长安低头莞尔一笑,如实告知。
却不料被路过的行人绊了一脚,身体下意识往前头倒去,眼瞧着就要与地面来个贴脸暴击。
好在紧要关头,身旁的魏乘澜伸手,一把拽住了徐长安腰间系带,方才将人扯了回来。
徐长安松了口气,刚想转头同魏乘澜道谢,却发觉腰间系带松的厉害,连忙伸手把系带拽紧。
“怎么了?”魏乘澜察觉徐长安异动,低头询问。
“我腰带松了……”声音里带着丝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