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次上岸,他手紧紧篡着五彩绳编结。看到李也君后,他将编结甩到她怀里,径直往客栈方向走。
李也君笑眯眯道:“记得泡个热水澡。”
她打开双手捧住的绳结,再拿出自己那枚骰子奖励的绳结,一一对比,确认怨鬼就是余小敏。
她不是失踪,而是被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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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上永明巷,李也君蓦地想到了余小敏的外祖母。也不知当她知道余小敏死了后,会多么难过。
她这次没有选择去拜访余小敏的外祖母,而是选择了与余小敏家相邻的一户人家。此时女主人正在院里晾衣。
女主人见门口有人,站在门里谨慎地问:“你是有事吗?”
李也君点头:“对,我是来问一些事情。”
……
“余小敏那丫头吗,她脾气不好,一说到有些事情她就会发火!哎呦,之前有做媒的给她介绍人嘛,她不肯,还用扫帚把人轰了出来。”
“可能是早年就没了父母,一把被她阿婆拉扯大,所以性格古怪点。”
“消失了那么久,我看呐,八成也是死了。”
“……”
李也君笑了笑,问:“那她人好不好?”
女主人想了想,道:“人还是蛮好的嘞,有事她看到了也会来帮一帮,她阿婆年纪大了,她就学了点手艺贴补家里。”
听她对街坊如此熟稔,李也君又问了王二麻。
她一脸嫌恶道:“泼皮流氓一个,我上次还看到他调笑我们巷子里一个寡妇呢,手脚不老实的东西!骂他他也死乞白赖在那边笑。”
李也君扯了扯嘴角,果然符合她对他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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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也君闪身进了沈时川的房间,被他逮个正着。
沈时川双手撑臂,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说吧,到什么进展了?”
她摇摇头:“只知道余小敏生前为人还行,性格刚烈但不怎么与人交恶。”
沈时川哼笑一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道:“我要是害人,哪里需要与她结怨,一时的摩擦也可以临时起意害她。”
他道:“如果真的要找她的心结,那为何不去找她谈一谈?她有新目标了。”
李也君二人来得正巧,她正诱引一人来到河道边。
她刚掏出符想救那人,沈时川摁住她手,摇了摇头:“莫介入他人因果。”
她笑了一声,很轻很淡,沈时川几乎都要以为听错时,她道:“如果她害人不救人算介入因果,那我们捉妖是为什么?”
她闪身飞至沈时川身后,没来得及听他轻轻说了一句话:“他本来就会死在今晚……”
李也君将符甩了出去,却还是晚了一步,那人已经被拖入水中。李也君走到岸边时,如上次一样,水面已经恢复平静。
一路上,沈时川不时偷瞄沉默不语的李也君,想找些什么话题缓和一下氛围:“那个……我可不是吃里扒外帮着怨鬼。”
李也君“嗯”了一声,淡淡道:“我刚才想救下那个人,其实还是想顺便拉余小敏一把。”
闻言,沈时川望着她的侧脸,轻笑一声:“那你还真的不需要救,他非良辈。”
李也君好奇道:“为什么?”
沈时川想了想,用她的说法解释:“因为他们滥心滥情。”
李也君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急切道:“余小敏杀了那群人是不是因为她当时也是这样被害?”
她因为这样而死,极其怨恨这样的人,所以杀害他们?
沈时川抬起头,故作沉思:“唔……差不多吧。”
李也君反应过来,跳起来就是奖励他一个爆栗:“好啊你,知道线索不告诉我净在那卖关子是吧,故作玄虚!”
沈时川连忙躲开,他捂着脑袋四处逃窜:“诶,怎么动手打人啊你,小心日后没人娶你啊!”
李也君拔腿便追:“我就打你,没人娶咋了,我没了男人还活不了?”
半晌后,他们来到一座屋前,李也君抽了抽嘴角:“你确定你说的害余小敏的那个是眼前这屋的主人?”
沈时川不满:“怎么,你不信我?”
李也君用手遮住脸,摇了摇头,直直叹气:“不是不信,只是我之前荷包被偷跟着扒手一路来也是在这里。”
果然是个惯犯,李也君还真没想到刻板印象在某些时候真的有用。
她道:“说说吧,你怎么知道他是杀害余小敏的真凶?”
沈时川回想着:“我去酒楼打探余小敏信息的时候,他正好也在场,一听‘余小敏’这三个字就目光闪烁,一众高谈阔论的人里就他最可疑。”
李也君想了想,还真的有可能,王二麻和余小敏同住一个巷子,人品拙劣,与性格刚直的余小敏恰恰相反。
王二麻偷鸡摸狗还经常骚扰寡妇,这也跟那些死者的不良癖好也对上了。
李也君眸子转了转,望向沈时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