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山转过身来,不耐烦地说:“你这人真是!我昨天不是说了嘛,手头没有;就是有,也在你嫂子手里,我……唉!”
“你不相信我?”
“什么相信不相信,我确实是拿不出来呀!”王维山说着,又转过身去。一支烟抽完了,曲明才又续了一支。他用仇恨的目光望着王维山的脊背,冷笑一声:“哼,当我不知道?你们玩牌太埋汰了,合伙赢我。”
“你这是啥话!”王维山越发不高兴了,“说实话,我可没想让你输。”
“得了吧,妈的!你们就是这个意思要不然,为啥我总输!”
王维山听出曲明才的话里不干净了。他干脆不再搭理曲明才,和女孩唠起嗑,心里暗想:你就在那坐着吧,反正一分钱你也借不去!
曲明才续上了第三支烟。此时,他已经完全看出,王维山决不会把钱借给他。王维山那冷傲的态度,犹如火上浇油,更激怒了他。顿时,恶念升腾杀机骤起!他掐灭烟头悄悄走近毫无戒备的王维山,从衣兜里取出那个废钢料头,举起来,猛地砸了下去……
那个不懂事的女孩被吓哭了,灭绝人性的曲明才拽过被子,死死地捂住她的嘴……
曲明才在屋子里翻找起钱来,终于在一个抽屉里找到1200元钱,但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了。他想到,高沅昔在10点左右回来给孩子喂奶,便在屋里等候着。
他忽然想到,如果赌钱的那几个人一起来了怎么办?他抬起两只杀气腾腾的贼眼看了看从门外通向电铃的电线,心里一动,上前把电线拽断了。哼,你们来一个,我就收拾一个!……曲明才杀人抢劫的犯罪活动在疯狂地升级。
还没到10点钟,有人在外面叫门。曲明才听声音,好像是姜文青。
的确,来的正是常来聚赌的姜文青。
啊,姜文青,你这个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青年!你怎会知道,此时正在屋子里等候你的是一只恶狼?这一厄运降临到你的头上,难道是偶然的吗?不。你沉迷于赌博,把自己及一家的
幸福和这个赌窝联系在一起,又怎能避过即将发生的杀身之祸!
差一刻11点,这间屋子的女主人高沅昔回来了,用钥匙打开了暗锁,推开房门……
高沅昔,你这善良的婆娘!俗语说家有贤妻,男人不做横事。这话虽然不能作绝对的理解,但未尝没有一定道理。
丈夫赌钱,你是厌恶并劝阻过的,但态度坚决吗?当他赢了钱的时候,你那脸上不也浮现出欣喜的微笑吗?然而你做梦也不会想到,由于那些不义之财,你的一家将要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啊!
没过多久,王翠霞也迈着轻盈的脚步回来了……
王翠霞,你这无辜的姑娘!当两条腿的恶狼扑向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作拚死的反抗呢?难道女子就应当是孱弱的吗?……
在被害的5个人中,这姑嫂两人是死得最惨的。一个受到狂暴的污辱,一个目睹了亲人被杀、被奸的惨烈场面,连惊带吓,肝胆欲碎。
就这样,仅仅4个小时之内,曲明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连害五命。
灭绝人性的曲明才,站在充满血腥气味的房间里,一动不动地又抽起烟来,四周死一般的沉寂,只能听见邻居嗤拉拉动锅铲炒菜的声音。
已经犯下弥天大罪的曲明才,为什么还不赶快逃离现场呢?
曲明才看了看挂钟,12点刚过。他觉得还不是跑的时候。他在等候什么?
他要在犯罪中继续升级,焚尸灭迹,以掩盖自己的罪行。他想,中午回家的人多,火一着起来就会有人来救,还是等他们都上班了再动手。
他掐灭烟头正要扔,又一想,把烟头揣进了衣袋里。此刻杀人的狂热已经过去,他头脑冷静下来了。他要不留一切痕迹让公安人员陷入迷途。他还要带走王家的钥匙。他来到王家就换下了自己的皮鞋,本就是一个有预谋的匿迹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