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罗费:“为什么?我怎么了?”
“给你看看脑子,”祝令时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怕你一直想不起来事情,要是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他说完,去厨房里煮中药了,留叶罗费一个人愣在原地。
中药很快煮好了。
祝令时闻着这个味就有些难受,但他一咬牙一闭眼,还是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后,他开始静静观察自己身体的反应。
等过了好久,祝令时都没觉察出叶罗费所说的那些躁动,他看到不远处走来走去擦拭家具的叶罗费,问道:“你是不是蒙我的?为什么我喝了一点儿反应没有。”
叶罗费认真地解答:“老婆,你说过,这个东西见效慢啊。”
“……”
秉持着控制变量的原则,祝令时又接连喝了好几副药。
医生开的药总归都是对人体有益的药材,这些天他觉得自己精神更好了些,每次从叶罗费床上爬下来,恢复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了,但确实没有叶罗费口中所说的随地发情的感觉。
难道这个东西因人而异?
反观叶罗费,即使不喝药,每天依然体力充沛,精神抖擞,祝令时打心底里佩服他的好身体,只好下严令,勒令他不许再天天和自己睡一起了。
否则自己的腰迟早要出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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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祝令时终于打算花钱给叶罗费办张身份卡。
他心里一直在想这个事儿,连彭素素喊他都没听见。
“老板?老板!”
祝令时抬眸,像是才回过神似的:“怎么了素素?”
“今天是周三吧?”彭素素说,“按理隔壁周叔该来了,他以前都是这个日子来买茶叶的,怎么今天没来?”
祝令时笑了笑:“哪能每次都那么准时?而且今天还没过去呢,再等等也不迟。”
“以前周叔都是一大早就来的,什么时候下午来过呀,”彭素素撇嘴,“要不我去隔壁逛一圈,问问周叔?”
祝令时打趣道:“得了吧小财迷,你这时候去问,倒显得我们求着人家花钱一样。”
“也是。”彭素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转身去做别的事情了。
大约五六点钟的时候,天色逐渐暗了。
叶罗费穿好衣服,走到收银台前,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一起去买菜吗?”
祝令时点点头:“走。”
岳城现在天气很好,春暖花开,太阳落了山,空气也不会很冷。
祝令时对这种平淡而温馨的现状很满意,有时他也很自私地希望叶罗费能一直这样留在岳城、让他养着,但理智告诉他,只需要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幸福就够了。
毕竟人生总有意外,谁能保证自己可以一辈子陪在对方身边呢?
两个人边散步边买菜,叶罗费知道祝令时不希望有人猜出他们的关系,便乖乖和他拉开了距离,回程的时候还主动拎过对方手里的东西。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他们回来了,远远地便瞧见隔壁瓷具店门前停了一辆阔气的豪车,看上去十分气派。
祝令时视线略过那辆车,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忽然蹦出彭素素问他周叔怎么没来买茶叶的事儿。
他多看了那辆车几眼,发现是石城的牌子,心道,这还是个外地车。
心跳却蓦地加快了。
不过离开石城两年半,再见到和那个城市有关的一切,祝令时还是打心眼里抵触。
他拉住叶罗费的袖子,说:“我们快点儿进去吧。”语毕,加快了脚步。
叶罗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两人经过那辆黑色豪车旁时,只听“啪嗒”一声轻响,车门开了。
周叔穿戴整齐,从驾驶位上走下来,对着祝令时打招呼:“祝老板,刚买完菜回来?”
祝令时盯着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礼貌的微笑,而是怔愣愣的。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到了那件被自己遗忘的、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那天忘记问程英这个周叔到底是什么来头!
谁知下一秒,对面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只见周叔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迎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下车。
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英俊,发丝梳得一丝不苟,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沉稳,看上去就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精英。
只见他关上车门,走到祝令时面前,低下头玩味地打量着青年脸上的神色,又转身看了眼祝氏茶铺的牌子,冷声问:“你就在这种穷酸地方住了这么久?”
祝令时一字一句地问:“祝颂祺?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笑了一下,那张和祝令时三四分相像的脸有些玩世不恭。
“令时,好好想想,你忘了该怎么称呼哥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