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没完成,魏无羡有点不好意思,由身下马匹带着,慢腾腾地磨蹭着回到云梦江氏阵列。
江澄斜了一眼他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嘴里就没好话:“你这可是够体面的。赤锋尊把你怎么了?”
等在一旁的那名秀雅女修也迎了上来,张了张嘴想问,到底没能说出口。
魏无羡一阵心虚,将那玉佩物归原主:“赤锋尊说他无意娶妻,就不误姑娘花期了。”说着翻身下马,对着那女修深深一拜,“有负所托,实在抱歉!”
那女修瞬间泪盈于睫,抬手擦了,复又笑起来:“赤锋尊是磊落君子,能得他一句话我已是心满意足了。多谢魏公子成全。”伸手接过玉佩,却又忍不住目光灼灼地盯着魏无羡手中的墨青色护带瞧。
这护带上面纹着清河聂氏的家徽暗纹,不算显眼,但女修眼尖,一看就猜到这定是赤锋尊所有。
魏无羡尴尬一笑,他不可能把赤锋尊的信物转手送给别人,便顺势用这护带充当了发带,绑束起了披散的长发。
女修也知道自己失态,却又实在好奇,到底按捺不住问起来:“赤锋尊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江澄也有些不解,斜着眼瞅了瞅魏无羡发间的墨青发带,补充追问:“除了送玉佩你还做了什么?怎么赤锋尊还有此闲心,跟你交换起发带来了?”
魏无羡也罢了,从来没个正形,别说扯掉发带了,就是当街扯掉衣服敞胸露腹的也不出奇,但赤锋尊是什么人,会有这个闲心去配合魏无羡胡闹吗?
“什么交换发带?”魏无羡跳起来反驳道,“他这个才不是发带!”
“哦。那你用来束发?”
“我乐意!”
女修却是好奇心越盛,软声缠磨道:“魏公子,你就告诉我吧!赤锋尊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行吧!告诉你们也无妨。听好了啊!”魏无羡又跃回马上,神采飞扬、志得意满道,“我跟赤锋尊定了七日之约,要一较高下。”
江澄闻言冷哼了一声:“赤锋尊也是够闲的。”
那女修则是笑了笑:“看来赤锋尊很认可魏公子的实力。”
她所指的自然不是魏无羡的武力值,这一点在射日之征的战场上已是有目共睹的了——魏无羡操纵凶尸怨灵,曾创下一敌五千的骇人战绩——她所说的认可,是指赤锋尊并不认为魏无羡是邪魔歪道,因此才愿与之比武较量。
“那是!”
魏无羡转悠着手里的陈情笛,笑得一脸欠揍。
江澄回他以一记白眼。
魏无羡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江澄,你要对师兄我有点信心啊!”说着又转向那女修,“仙子押我赢吗?”
“哈哈,魏公子保重,不要伤太重了。”
女修说着就打马跑开了。
“真没眼光!”
倒不能怪他们不看好魏无羡,实在是赤锋尊的武力值太高了。
魏无羡再如何战力惊人,本身的防御力毕竟有限,他又不可能躲起来御尸,偏偏赤锋尊出了名的攻势凶猛,就没有他破不了的防。相反,赤锋尊的防御壁则厚得惊人,战场上流水的敌人,甚至都近不了他的身。
因此,这场对决,在世俗的眼光看来,还是赤锋尊的赢面更大。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至少了解赤锋尊的人就很明白,比起一上场就主攻御尸人,他无疑会更热衷于砍杀那些凶尸傀儡。
无论如何,比武尚未开始,孰胜孰负还未可知。
时间就在插科打诨中悄然流逝。
不多时,云梦江氏也该出列了。
魏无羡惬意地沐浴在女修们扔过来的花雨里,神气活现地冲观猎台上的师姐江厌离挥手,后者则笑着抛给他和江澄一人一朵紫花。
之后,各世家还需派一代表展现箭术以分配入场山道。
清河聂氏与姑苏蓝氏出列早,此刻已从地利最佳的山道入场,兰陵金氏也不甘落后,由继承人金子轩一箭正中靶心,同样获取了最佳山道的入场资格。
见金子轩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观猎台那边,虽然极力绷着脸孔,眼角眉梢却有藏不住的傲色流露出。
魏无羡嗤了一声,在马上笑个半死:“我真是服了他,跟只花孔雀似的。”
江澄道:“你收敛点,阿姐还在观猎台看。”
魏无羡道:“你放心,只要他别又把师姐弄哭,我懒得理。”
他打算得虽好,兰陵金氏的子弟却未见得愿意配合。
金子勋便记恨魏无羡总驳金氏面子,这会儿见自家堂弟表现出彩,就看着魏无羡高声道:“在场哪个谁不服气,尽管都来试试能不能比子轩射得更好!”
被挑衅到了脸上,年轻气盛的魏无羡可没有不接招的。
但寻常展现一下箭术也显不出太大的高下来,于是他便想寻摸点布条来蒙眼暗射,余光正好瞥见被风吹起的那条墨青护带。
他歪着脑袋将之解了下来,拿在手上细细捋了捋。
这护带是聂明玦从佩刀刀柄上现解下来的,按说应该没少沾染血汗,毕竟传闻赤锋尊镇日里别的喜好没有,就只光顾着练刀法了,射日之征时被他斩于刀下的亡魂更是不计其数。
可他现在一看,这护带却很是洁净,并不像是浸染过汗液血污的样子,但观这模样也有些年头了,决计不会是新换的。
更奇的是,这材质摸上去也很特殊,触手生硬、冷中带火的,给人的感觉和他的主人如出一辙。
魏无羡估摸着这怕不是一件什么法器,稍微聚起一点怨气查探一番,察觉到护带有灵,且其灵似乎很亲近他,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太大发现。
也罢,就先让你来替你家主人看看未来对手的实力吧!
魏无羡抹平了护带用来蒙住眼睛,接着弯弓搭箭,数箭齐发,箭箭正入靶心。
技惊四座!
周围轰鸣的欢呼声,声势之大远盖方才金子轩时。
魏无羡显摆完潇潇洒洒地扯了蒙眼布回来,完全无视了身后兰陵金氏子弟的跳脚怒骂。
江澄冷笑着骂他:“你就非要跟金子轩过不去是吗?叫阿姐看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