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杰西卡一踏入餐厅车厢,目光便被一个年轻男孩牢牢吸引。吸引她的并非男孩那堪比贵族少女的细腻皮肤与出众外表,而是他身上蓬勃的生命力与纯净气息。
作为血族男爵,卡西卡以血液为食,在她眼中,贵族少女的鲜血堪称无上美味。与故事中的吸血鬼不同,真实的血族并不畏惧阳光和大蒜,虽然也谈不上喜欢,但撑起一把阳伞,杰西卡完全可以在正午时分出门。不过,故事中有一点是真实的,血族以血为食。然而,随着各种药品与化妆品的出现,人类的血液变得不再可口,尤其是天使药的盛行,让许多人类男性的血液中充满了令血族作呕的腥臭味道。而女性涂抹含铅的化妆品,也让杰西卡怀疑她们是不是想毒死自己。
虽然血族一般不会感染人类的疾病,但不可避免地,西卡变得越发挑食,下手的对象变成了二十岁以下的少男少女。即便如此,杰西卡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纯净且生命力旺盛的人类,身上没有一丝杂乱的药物或化妆品气息,比超能力者的生命力更为旺盛,且没有污染、没有失控的气味,仿佛殖民地大农场中最新鲜的空气。若能尝上一口,绝对能让每一个毛孔都舒畅地舒展开来。各种念头在杰西卡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她嘴角的微笑却丝毫未变。她步态优雅,带着一阵微风,从卡尔身边走过,优雅地坐在另一边的座位上,开始翻阅火车上的餐单,准备点餐。
卡尔放下刀叉,在脖子处一拍,收回手后,用放在一旁的白手帕擦掉了上面蚊子的尸体。帝国本土又不是殖民地,冬天怎么会有蚊子?卡尔冷冷地扫了一眼杰西卡,手指轻轻一动,放在杰西卡旁边的玻璃杯瞬间破碎。正在为杰西卡服务的工作人员连连道歉,杰西卡则将目光投向卡尔。卡尔面无表情地将沾了蚊子尸体的手帕扔到一边,放下一枚铜纳西作为小费,起身离开。
杰西卡帽檐下的眼睛波光流转,“原来真的是超凡者。” 刚才只是试探,那个可爱小男孩的反击竟如此迅速。他是哪个序列的呢?为何会如此纯净?杰西卡思索片刻,最终承认自己有些孤陋寡闻。同样觉得自己孤陋寡闻的卡尔则在思考那位女士究竟是什么人,看上去不像是单纯的超凡者。
回到贵宾卧室车厢,卡尔扫了一眼中间的奥古斯汀小少爷的包间,走到左边的包间,打开门走进去。里面的布局与小少爷的包厢大同小异,卡尔同样用除尘诀清理了一下残存的灰尘,将身上的风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直接躺在了双人大床上。
闭上双眼,一双翠绿的眸子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卡尔不由念出了这双眸子的主人名字:“奥古斯汀??达那。”
与卡尔一墙之隔,奥古斯汀小少爷在这一刻睁开双眼,翠绿的眸子中荧光闪烁,一丝微笑慢慢浮现。再次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梦的世界,顺便把刚刚呼唤了名字的灵魂也带入其中。
卡尔觉得自己在不断下坠,耳边一片寂静,他无力抵抗,只能任由自己坠落。不知过了多久,卡尔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大片大片的云朵飘浮在周围,与云朵相连的是一个个大大的气泡。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巨大的倒塌的摩天轮、倒置的金字塔等在现实世界根本不会存在的东西。此刻,卡尔正漂浮在这样的世界之中,仿佛一只渺小的蚂蚁。
“这里是哪里?” 卡尔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躺在床上休息,为何一睁眼就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本是自言自语,谁知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在他身后传来:“这里是梦的世界。”
卡尔立刻转过身,看到了奥古斯汀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