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那就没有所谓的不方便了,苏祈安拨开她,霸气推门,闯了进去。
美人榻上,颜知渺侧卧着娇软的身子,正蹙着眉头,盯着一本书看。
像是因书中某晦涩难懂的内容而困惑。
苏祈安视线落向书名《搓马吊必会一百招》
苏祈安:“……”
书中内容太精彩,颜知渺眉毛都舍不得抬:“郡马找我有事?”
“快,带我上天带我飞。”
颜知渺把书扬了扬:“我要学习。”
苏祈安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上一遍。
颜知渺果断放弃学习。
救人要紧。
她牵着苏祈安的小手飞出窗户,春风微浮,二人携手而飞,身姿清雅。
独孤胜就立在前方不远的翘角屋檐之上,在她们飞近时道:“郡马,我与郡主一起带你飞,速度会更快些。”您好好感受感受,谁的轻功更潇洒更飘逸更有风采。
主打一个“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苏祈安将另一小手手递给了他。
颜知渺心下生了些不满,郡马的手只有我能碰。她不等独孤胜握住那只小手,二话不说,带着苏祈安飞得更高,狂风一样舞蹈。
独孤胜拼命追、拼命追,死活是追不上。
快马加鞭需要两炷香才能赶到的广定门,在这样的你追我赶中,半炷香就抵达了。
为防止引人注意,颜知渺在一不起眼的小巷落定。她累的气喘吁吁,汗水湿透鬓角。
独孤胜同她一样。
苏祈安……则在吐,扒拉着长满绿苔的矮墙,一个劲儿地干呕,胃里翻江倒海,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舒服些了,才站直发软的双腿,歪在颜知渺的肩头缓一缓。
太要命了。
她给今次的飞行打出五星差评。
颜知渺责备自己不该跟独孤胜争胜负,害得苏祈安可怜成一只小狗,摸摸可怜小狗的脸,一遍又一遍保证下次注意。
话音软若三月春风,飘飘荡荡,直往对方心坎儿上吹。
苏祈安当即就大度的表示原谅,并且迫不及待的想体验体验她所承诺的“下次”飞行。
独孤胜笑了,是皮笑肉不笑:好一招美人计,诱得郡马认同你拙劣的轻功。
颜知渺也笑了,是肉笑皮不笑:你可以羡慕,请不要嫉妒。
他们的目光悄然无息地相撞,激迸出噼里哗啦的火光。
独孤胜提刀抱拳:“郡主轻功卓然,不知师从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待嫁闺中时学来防身,”
“属下瞧着……”独孤胜意味深长道,“您的轻功隐隐有点魔教的影子呐。”
话题有点敏感了,苏祈安来帮颜知渺解围:“耽搁的太久了,我们走吧。”
她转身走向巷子口,不忘拉着颜知渺的袖口,快走快走。
独孤胜看着苏祈安的背影,默默忧伤,唉,昔日雷厉风行的你,已成了护妻狂魔,不酷了。
街道行人如织。
广定门前,要出城的百姓排起长龙。
一列商队,足有十数辆车马正在过阅文书。城门口的守卫在一辆辆地查验,过于仔细,摆明了是要故意为难。
商队的领头唤守卫头头“千总大人”,塞了只钱袋过去,想要求个和气顺利。
千总将钱袋掂了掂,脸上并无笑意,似是不满意钱袋的分量,城门前的长龙越排越长,百姓中有不少口出怨言。
三驸马府的马车,悠闲的驶来,排在了长龙末尾,张狼子当着车夫高喊着:“哪些不开眼东西,敢挡三驸马的道!”
千总当即变出副谄媚模样,前去点头哈腰地问安。
站在巷子口遥望的苏祈安:“这就是郡马与驸马的差距吗,羡慕。”
颜知渺不顾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侧了腰肢,娇花一般俯在她耳畔,唇珠点上她耳垂道:“等以后我成了我女帝,准你比他更嚣张,在玉京横着走。”
好大的恩宠。
苏祈安却不贪心,只拜托她莫要夜夜讲鬼故事折磨她了。
颜知渺还真爽快的答应了她,反正每晚苏祈安已经习惯往她怀里钻,要她搂着才能睡得香。
苏祈安感恩戴德:“拉勾?”
“好。”颜知渺伸出小拇指,与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祈安是个讲究人,最懂礼尚往来,往怀里摸了摸,摸出掌家符牌:“当家主母怎能没有它,你是苏家的夫人,千万拿好了,以后宅子里的事全由你做主了。”
颜知渺将符牌揣进袖口,承诺人在牌在,人亡牌亡。
独孤胜听不惯这腻腻歪歪的誓言,用低咳提醒她们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甭贴太近。
咳了一声。
她们依然贴在一起。
咳了两声。
她们还是贴在一起。
咳了三声——
苏祈安终于大发慈悲地回眸:“你染了风寒?”
独孤胜:“……是。”
苏祈安:“离郡主远一些,莫要传染了她。”
独孤胜石化当场并裂开。
颜知渺就像一位独得圣宠的贵妃,不动声色的显露胜利者的得意,娇俏道:“郡马,我们去找曹公子吧~”
独孤胜: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