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内上下也欢乐不少,药嬷嬷在庖厨叮嘱厨娘们拿出看家本领,午食务必要好好填一填郡马的肚子。
厨娘们围着她叽叽喳喳个不停——
“郡马和郡主肯定是吵架了,不然为何要去总号住上小半月。”
“我听门房说,郡马是和郡主一起回来的,两人有说有笑,准是和好了。”
“分房睡这么久也该和好了……”
“去去去,别瞎打听。”药嬷嬷严厉斥责她们的没大没小心,主家的事也敢瞎打听,庖厨里霎时消停下来,她这才扭身去寻苏祈安,打听打听她到底是和郡主和好了,还是因为被三驸马折腾得丢了脸,躲回家中当缩头乌龟的。
苏祈安逼退困意,在床中支起身子:“我会怕三驸马?”
“那就是和郡主和好了?”药嬷嬷笑眯眯地坐上床沿,打量她近来瘦没瘦。
“我们也没闹别扭。”
药嬷嬷了解她的脾气,凡事喜欢憋在心里,不爱跟人倾诉,便不多问,只道:“闹归闹,切莫让她发现你的女儿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通苦口婆心的话,苏祈安就只听进了两个字:不堪。
对,颜知渺的思想很不堪,一天到晚想睡我。
还好我们一直分房睡,她没有机会。
药嬷嬷眉梢挂出忧愁:“你们总不能一直分房睡吧,会惹人猜疑的。”
下人的悠悠之口没有永远管住的道理,总有一天会传出风言风语……御赐的婚姻,难办啊。
苏祈安困意全消,对药嬷嬷的担忧表示认同,幸好她和颜知渺才成亲一个月,一时半会事情也传不开。
苏祈安拍拍药嬷嬷的手背,宽慰道:“我会花重金派人跑一趟江南,为郡主搜罗各色美貌的男宠,再另置一座宅子,尽数安顿在其中,若陛下责怪,就说郡主洒脱风流,大爱无疆。”
改进了一下下复仇计划,兴冲冲赶来主屋的颜知渺:“……”
大?爱?无?疆?
颜知渺敲门的动作顿住,回头问一并跟来的银浅:“这四个字跟男宠有什么关系?”
银浅回答:“结合语境和上下文,这四个字应该表达的是‘见一个爱一个’”
颜知渺雪亮的眸子漫上缕缕沉郁。
呵呵,狗郡马。
银浅惊觉自己失言:“奴婢口无遮拦,郡主别放心上。”
颜知渺却认为她的分析没有错,忿忿地收回敲门的手,冷哼了一声:“走,回东跨院。”
她前脚一走,后脚药嬷嬷也离开了主屋。
苏祈安打了个哈欠,趴进枕头接着睡。
又是醉酒,又是熬夜,她可不像如江湖人是铁打的身板,要好好补补眠。
刚睡下,婢女们送来了热腾腾的美味佳肴,苏祈安困得发慌,吩咐送去东跨院,由郡主殿下独自享用。
婢女很快去而复返:“郡马,郡主不吃,菜肴全退回来了……郡马……郡马?”
婢女又等了等……好吧,郡马睡着了。
她领着大家伙把菜肴送回庖厨。
东跨院,气氛冷幽。
银浅打了一个两个三个……寒颤,战战兢兢道:“郡主,您一回来不就说肚子饿了么?”
颜知渺斜卧在美人榻上,捧着一话本子静静地看。
又过了一袋烟的时间,银浅道:“郡主……您把话本拿倒了。”
颜知渺略有尴尬的清清嗓子,将话本转了方向,拿正。
银浅又安静了半晌,再次忍不住道:“郡主……从看话本到现在,您一页都没翻过。”
颜知渺:“……”
气氛更冷幽了。
银浅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