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升起的白雾带来的一点暖意,驱散了一身的寒风冷凛。
姜渝带着困倦,没什么精神的瞥了瞥面前的一大一小。
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罗以娇带着春霞同志敲响了家里大门,最后就成了现在三角对立的状况。
春霞有些为难情,但更多的是难掩的抽泣,连水都没心情喝。
这样怎么行呢?
一个人如果只伤心,什么都没有兴趣,就会一直沉浸在伤心里的,这样就很难走出来了,罗以娇把热水推了推:“春霞同志,你喝点水,我们先润润喉,你先沉淀一下,要想一想怎么说。”
在她的干扰下,春霞同志从沉浸式伤心分出了一点心神,按照她的指令一步步动作起来。
热水下肚,不止能驱散寒风带来的冷意,还能温暖人心。
春霞同志喝了一大口,吸吸鼻子,开始了她的自诉:“下午我想喝点热水,让罗辉去烧水,被我婆婆给拦下来了,不准他去,他就听话的给我端了碗冷水过来。”
罗辉就是那个没主见的男同志。
罗以娇劝着春霞同志的时候,其实正在一心二用,眼神老是往姜渝同志身上暼。
姜渝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从来都是精神端正的样子,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挑不出一点错,美则美矣,比一般的明星都好看,但一直这样,显得太正经了。
现在不一样,他眼皮微微耷拉,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轻轻拢了拢衣裳,整个人有一股颓然感,现在就像是仙男下凡了一样,不是那么精美,但更生动了,如果再给他搭一个毛绒毯子,又能变身成暖男,花样美男。
当个树洞的福利是真不错。
树洞的作用就是聆听,她边听边点着头。
听完了,罗以娇才发现不对的地方。
“冷水?”
她朝门外看了看,确定是冬天没错,呼呼的风吹着,她没出门都感觉冷了。
她听说过冬天裸泳的,但这毕竟是小众行为,人数稀少,而且能坚持着几十年如一日是需要很大的毅力,大部分人还是遵循着夏减冬增这样的原则,捡两块柴就能烧壶热水了,春霞同志一家手脚齐全,冬天用柴应该早就准备好了的。
她这个叔在这么冷的天给媳妇端一碗冷水,其他不论,这个行为多少沾点奇葩了。
春霞同志也不是没问题。
她说道:“想喝热水可以自己去烧啊。”
所以有句话说得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喝热水有什么难的,洗个热水澡都没问题。
春霞同志低下了头,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从我嫁到他们罗家开始,我没有抱怨过什么,每天干活、洗衣烧饭,只要我让罗辉帮忙做点事,我婆婆就拦着,说不能惯着我,他一个男同志不能被女同志呼来唤去,被我压一头,每次被说了,罗辉就站在他妈那边,我就是气不过,他给我端了碗冷水,还说先放着,等一会就没那么冷了。”
这就是罗辉想到的办法,在明面上站他妈,背后在可供选择范围内绞尽脑汁的为讨好媳妇做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脑子呢?冷水放着不还是冷水么?
罗以娇也无法理解这脑回路。
上午去罗家走访的时候,罗大娘确实是当着儿子的面说过这些话。
春霞同志家里的事其实是万千家庭的一个缩影,世上还有很多像春霞同志这样的女同志在婚姻中遭受到了不公,就是到了以后,这种婆婆打压儿媳妇的事仍然屡见不鲜。
反正自己的儿子是个宝,别人家的女儿是颗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