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蟑螂已经跑了,别上来了。”,裴玉然急忙喊道,他可不想别人上他的床,更不想让张酌上来抓什么不存在的蟑螂。
“我帮你翻翻床,要是还在你床上,半夜可能会爬到身上。”,声音只有一布之隔。
想到那个画面,裴玉然不由一阵恶寒,虽然蟑螂存在是他编的,但他是真的怕蟑螂。
“那我翻翻。”裴玉然象征性地抓着夏凉被甩了甩,做出翻东西的声音,“没有,没有,不再我床上了。”
张酌也没再说什么,就从梯子上下去。
裴玉然听见张酌离开自己床边的声音,缓缓躺下,窝进凉丝丝软席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心想自己可不能再那么不稳重了。
本来有些迷迷糊糊的,突然脑海里无端又响起那个恼人的笑声,像是看出他的自导自演,又像是嘲笑他胆小,裴玉然越想越睡不着,硬是给自己想急眼了。
气哄哄地翻起身将床帘掀起一个小缝,趴在床上朝外面瞄,张酌已经走了,只有江祝在视野里,只见他立在床边刚好喝完水,将杯子“啪”的一声撂在桌面。
裴玉然恶狠狠地盯着江祝的侧脸,心里骂他,【讨厌你!】
江祝好似有蜘蛛感应,瞬间扭脸跟偷窥小子目光对上,那是双黑得不见底的双眸,内容不明却显诡异非常,两束攻击力十足的视线就在空中碰得火光四溅。
裴玉然心里一惊,快速地合上缝隙。
有些戚戚然,鼻腔里轻哼一声,记住了老学长给的教训,轻轻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心中不忿,【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裴玉然确实累了,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
翌日,裴玉然中午十二点起床,这一觉裴少睡得还算满意,马马虎虎,勉强可以给个70分。
裴玉然觉浅,虽说晚上睡得还算踏实,就是白天睡得不太安生,分就扣在这里了。宿舍里倒是没人说话,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就是宿舍外面,叽里呱啦的,什么拉行李箱的声音,大声吵嚷,一会儿又嘻嘻哈哈的。
原因无他,这天也是报道的时间。
裴玉然下床才发现宿舍里只剩他跟隋涣二人。
当他洗漱完从厕所出来时,就看见隋涣就抱着双臂倚在床梯旁,挑挑下巴,“玉然哥,去吃饭吗?一起?”
裴玉然从桌面上抽了张擦脸巾,擦着脸问他,“你还没有吃饭吗?”
“不是很饿,想等玉然哥一起吃。”
“稍等,我换套衣服。”
裴玉然放倒床边的行李箱,想了想又从面朝隋涣的方向围着行李箱转了一圈,变成背对隋涣的方向,只给行李箱开了个容一只手伸入的缝隙,快速从凌乱的行李箱里拽出一套衣服,又迅速将其合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将衣服搁到床上,立好行李箱塞到床边。
刚握住爬梯把手想往上攀。
“玉然哥,你是要上去拿什么东西吗?”
隋涣还是刚刚那个姿势靠在床边,神情有些疑惑。
“没有,我换衣服。”裴玉然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说着便抬脚蹬上一阶梯子。
隋涣扬扬眉,看上去有些意外,带着笑意调侃:“在床上换衣服不会很不方便吗?”
裴玉然爬上床铺,“没有啊,很方便的”。
反身将遮光床帘合上,把炽热的视线挡在外面。
待裴玉然换好衣服下了床,已经快一点了。
“走吧”
刚拉开门,裴玉然迅速被霸道而滚烫窒闷的空气扑了个全身,立刻钉在门口,不肯再往外迈一步。
身后的隋涣也跟着立刻顿住,由于惯性还是止不住地往前迈了一步,差点碰上裴玉然,二人贴得很近,很热,跟空气的热还不是一个热法。
“怎么了?”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
裴玉然耳边一阵发痒,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躲了下,侧过身钻进宿舍,“我拿把伞。”
隋涣站在门外看着宿舍里的翻箱倒柜的裴玉然不由失笑,觉得裴玉然可爱极了,“你想吃啥,玉然哥?我帮你去买。”
裴玉然终于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遮阳伞,走到隋涣身边,笑了下拒绝道:“不用,我也不知道食堂有什么,到哪看看再说。”
“学校来来回回就是那些菜,大不了我给菜单拍个照?”,隋涣看着裴玉然锁门的背影,没有放弃又劝道。
“不用了,出去活动活动也好。”
【好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