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暴脾气的都已经预备着上前动手了,此时胤王府的大门一开,出来一个管事的将人骂了一通。
再加上身后一群小厮上前驱赶,大门口的人顿时散了个干净。
那两个妇人也趁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反正不敢再来纠缠雪青。
昭月胸膛微微起伏,警惕地打量了周围半晌,这才腿一软,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宝玥拽她都没拽住,反而被一起拽了下去,忍不住笑道:“好生威武。”
“宝玥姐姐……”昭月无奈,她都快被吓死了。
“我说真的呢,你这事干得漂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两个是拐子的?”
“这我哪知道啊,瞎猜呗。”昭月拍拍手上的土,看了眼一脸茫然的宝玥,不禁失笑,“就是猜的,以前我们那也有这种人。村口有个王婆,一辈子不干好事,全做这勾当。连自己的儿子闺女也卖了,七老八十了,就守着一堆银子过日子。”
宝玥道:“叫她活吧,最好活到人都瘫了的时候,要不然怎么知道活受罪是什么样的。”
昭月没忍住笑了声,视线又落到雪青身上。
雪青抽抽搭搭地哭了半晌,见昭月看过来连忙跪正了朝她结结实实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宝玥和昭月两人左拦右拦折腾了半晌才算把这姑娘摁住。
昭月上上下下打量了雪青一番,还能依稀瞧出来,她原本是因为能出府专门挽了个颇有些复杂的发髻,身上的衣裳虽不是很好的料子,却一看就知道是新的。
只是如今这么一闹,头发乱了衣裳也脏了,倒叫人觉得可惜得很。
昭月问她:“你有地方去吗?”
雪青怔怔摇头,她只想着出来,不用再每日提心吊胆的了,根本没想过出了府后能去哪。
昭月道:“那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那里有地方住。”
雪青眼中含泪,只会傻傻地看着二人,连话都说不出。
宝玥笑了声,忍不住掐了掐雪青的脸,道:“我和昭月……就是草儿,她改了名字,我们买了一个大大的院子,虽不算多好却能住人,就是想以后收留些像你这样没处落脚的姑娘的,不用怕,我俩没打算当人牙子。”
“若是如此……能否带我一个。”
几人闻声看去,都被那姑娘晃了下心神,有几分茫然。
雪青熟不熟的至少也是以前见过面的人,而眼前这个姑娘……昭月仔仔细细打量了她许久,也确定没见过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那是一张极其明艳娇媚的脸,未施脂粉也着实美得叫人心惊,更别提身姿丰满,荆钗布裙都难掩雍容国色。
那姑娘等了半天没动静,抿了抿唇,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一介孤女,从前都是靠替人浆洗度日,做的都是正经买卖。我会做吃食,以后的饭都可以我来做,我也只是听你们方才那话,想找个地方跟人搭伙过日子,能不用常常出门就好。”
昭月眯着眼打量这女子半晌,有些摸不清她的用意。但直觉上对这人感观还算不错,便想着将人留下。
若是没别的心思,多个搭伙过日子的人也不是不行,便道:“自然可以……还未曾问过姐姐姓名。”
闻言,那姑娘眼中闪过几分欣喜,道:“我姓宋,名唤婉娘,不过这些年大家都唤我阿婉,你们也叫我阿婉便是。”
宝玥和昭月对视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这样,昭月,你跟着阿婉姑娘看看她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先回家去,我跟雪青去买些吃的,要不然今儿个可就没饭吃了。”
几人自然没什么意义,就此分开。
“阿婉姐姐是哪里人?”
“祖籍的金陵的,幼时随家父一同来的京城,后来家父去世,就独自一人在京中过活了。”阿婉笑了笑,自知家乡于昭月这样的姑娘是痛处,便也不多问,只是道,“我一出门总是受旁人指指点点,便也不爱出来,今日是家里实在没什么了,才出来逛逛,侥幸碰上你们。”
昭月扫了阿婉几眼,心中大抵也能猜到几分。
世人多爱美人,可若是太过惹眼的美人,反倒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昭月也不多问,点点头,带着阿婉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