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玄颂眨了眨眼,半真半假道:“随便问问呗,怕那天被什么仇家给拐走。”
姜潋低笑,“那你先放心吧,我龙族暂且还并未与什么大能结仇,但一些蹦跶的小虫倒是有一些。”
岳玄颂点点头,想起母亲现在看不到他,又改为应了一声,“行吧,那我远在人界就放心了。”
听到这明显道貌岸然的话,轻笑一声,满是纵容地应道:“好。”
又闲聊几许,玉佩光芒暗下。
岳玄颂将其挂好。
一只熟悉的小鸟扑闪着翅膀,似乎十分不堪其重地落到了桌案。
爪下缩小的食盒碰到桌面,变成正常大小,小鸟再一扑闪,落到窗棂边。
岳玄颂深深看了傀儡鸟一眼。
这小可怜,当真是承担了不该它承担的重量。
他摸了摸它硬硬的小脑袋,怜悯地摇摇头,“可怜的小鸟,真是辛苦你了。”
他思绪变换,转念想到,等今日从师尊那儿学了傀儡术,得整一个更大的鸟,帮这只分担分担。
思及此,他兀自点头,这才揭开食盒。
几种糕点摆在其中,绿豆夹红沙,嫣粉桃花糕,白椰硬果糕。
一股清香盈盈。
岳玄颂的眼睛亮了。一周前路过一家老字号糕点铺,尝过一次后心中难忘,但小店开在另一城池,并无分店。写时没想这么多,细细想来,光是找店铺变得花一番功夫,毕竟这店铺开在山脚角落,没曾想这找得还挺快。
不过反正师尊说了想吃便能写,管他呢,吃就对了。
他眯起眼品尝,发现食盒角落还有一个小瓶。
揭开一闻,竟是酒酿。
下午还要去找师尊学术法,喝酒恐怕不行,容易误事。但——
反正现在才晌午,到时等醒了酒再去不也来得及。而且爹娘管得严,不让他尝酒,他也就三岁时偶然尝了一口,但小时不记事,当时发生了什么,酒是何味道他都忘了。
不管是人或妖,对于没尝试过的陌生东西都有一种好奇感,虽说有古话好奇心害死猫,但喝些酒有什么的。
他就品一口味儿,就一口,没什么。
这么想着,他先将心心念念的糕点吃下,而后迫不及待将玉瓶凑到唇边,白皙脖子后仰,下巴轻抬,随着喉结一滚动,醇香的酒液划过。
他咂咂嘴,意犹未尽。感受到暖过四肢六腑的灵力,舒服得眯起了眼。
竟然还是灵酒。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认为自己依旧清醒得不得了。他悠哉游哉地左右摆头,看不出来啊,他酒量居然还不错。
他把玉瓶收进衣袖,时间尚且有余,先睡会儿。
...
纤白的手指骨节分明,执一黑子落下。
对面的蓝衣男子一边举棋不定,一边挠额角,“反正下不赢你,还让我来找罪受。”
裴钟钦看着这鲜明的黑白两色,破罐子破摔执子落在必死之处,“不下了不下了。”
他乜了慕忆清一眼,忽然脸上流露出揶揄之色:“我说忆清啊,你咋不让你小道侣来陪你下呢?”
手中出现一把白羽扇,实属是外出装高雅必备。他摇了摇,猝不及防被扇出的寒风冻得一激灵。
咳,拿成解暑的法器了。
他若无其事一挥袖,扇子凭空消失。
慕忆清没在意他的动作,“与你解释过,是徒弟。”
“嗐,随你咯——”裴钟钦语中毫不在意,嘴角笑意却加深。一副“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眼瞎,那道侣契约当它不存在”模样。
“我就调侃一下。”
不过他忽地又笑了一下,不介意道:“虽说你之前对我使暗剑,不过没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还另外送了你小徒弟一个小礼物。”借花献佛罢了。
“师尊——”
这云鹤峰上统共就慕忆清和他新收的道侣小徒弟,喊话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裴钟钦朝慕忆清笑得意味深长,“哎哟,我这来得不巧了,你俩继续啊,我先走一步。”
他转身消失在传送阵中。
慕忆清垂眸看向被裴钟钦气急败坏之下下的必死棋,心绪却不在这上面。
一时兴起收了个徒弟,生活的平静被打破。
但或许,从他醒来开始,从那一卦起,不平静早已存在。
“师尊,您在吗?我来学傀儡术。”
岳玄颂走进内院,认真寻找人影。他的目光定格在圆玉石桌旁的淡青背影,反应了一会儿。
“啊......师尊在这儿啊。”他慢慢踱步过去。
慕忆清抬袖,将棋盘收好。
他抬眸扫了岳玄颂一眼,"走吧。"
“嗯?”岳玄颂看着师尊往前的背影,对于为何不就在这学表示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最终停在莲花池中的亭台。
岳玄颂刚来里,这才发现亭中有一尊玄青鼎。
慕忆清站在玄青鼎前,岳玄颂站在一旁,他慢半拍地想,学傀儡术为何非要来这儿。
哦——
他恍然,师尊许是要先铸一只小鸟给他,方便练习傀儡术。
慕忆清没说话也没解释什么,指尖燃起一撮异火,将鼎下点燃,而后将一块玄铁扔进鼎内。
火焰调整得当,手法娴熟,不多时,一只小鸟有了雏形。
他以灵力为刀,将其细化得栩栩如生,再掐诀,小鸟骤然增大几倍。
他侧眸看向岳玄颂,“可学会了?”
岳玄颂正在发呆,闻言滞了片刻,“啊?”
“师尊,弟子是学傀儡术。”不是炼器术。
慕忆清视线扫过他眼尾的微红,嗯了声,“这是学习傀儡术的前提。”
“啊?......”岳玄颂心不甘情不愿地撇撇嘴,他盯着慕忆清的黑眸,“师尊——”
声音刻意放小,尾音拉长,带着浅浅的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