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玄颂正沉思着,忽而敏锐感觉到一股杀气。
手比脑子更快,一堵白色的火墙在面前形成。飞来的细小冰锥融入其中,被熔化于无形。
他心有余悸地松下口气,愤愤地磨牙,这不动声色地怎得还要杀人灭口了?!
池澜仙尊心下则是真正生出几分兴趣,传闻中的异火水中火,却又不是,反倒是自身灵力所形成,能将属性相反的水火两种五行之力保持完全平衡,倒是有意思。
“刚才的话可是认真?”
“嗯?什么话?”岳玄颂下意识接过话头,等到反应过来,他懵道:“前辈可是指要收我为徒?”
所以刚刚的冰锥只是想探探他的实力?
此刻那双桃花眼中的落寞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欣喜。
“自然。”他应了下来。
正好那凭空出现的生死契的由来有待考究,这契约,是已陨落的神兽界的东西,出现得疑点重重。而生死契,顾名思义绑定者双方性命共系,生死绑定,人在眼皮子底下也要放心些,以防被牵制。
“既如此,往后你便是本尊座下唯一弟子。”
仙尊:“叫什么名字?”
岳玄颂乖乖回答:“弟子岳玄颂。”
惊喜往往来得如此之快,岳玄颂试探地问:“那,需要弟子给您敬茶吗?”他记得以前所见过的拜师礼里,似乎还要,磕几个头...?
仙尊站起身,“不用。”取了一个令牌,注入一丝灵力,丢在岳玄颂怀里。
这弟子令牌很久之前就被掌门托人带上来,但几百年来一直放在乾坤戒中闲置,如今倒是终于重见天光。
走出几步,见人还在原地,他回过头,嗓音平淡无波,“跟上,带你去以后住的房间。”
岳玄颂快步跟上,顺便将令牌举起些。玉质的令牌,不含一丝杂质,像仙尊一样,冰清玉洁。而正中央,他的名字“岳玄颂”正在逐渐显现。
右下角有两个很不明显的小字:池澜。
但岳玄颂没注意,将弟子令牌放进了乾坤戒。
似是想到了什么,仙尊随口提起,“怎么从结界外进来的?”
岳玄颂脚步顿了顿,仙尊侧目看向他。
“小...”爷,岳玄颂掩饰地咳了一声,“弟子不知,当时忽然就被结界直接吸进来了。”好险,差点忘了改口。
仙尊捕捉到他的神色,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猜到是这生死契的手笔。多此一举问这一句,不过是想探探这人是否知道此事,换句话说,会不会是受人指使。他很确定,自己从未与人签订生死契。
那一卦算到了这人,却算不出是凶是吉。
穿过雅致的亭台,一座小院现出。
院旁有浑然天成却透着精巧的假山,巧的是也有一株枝干虬扎的梨花树。
“这里平时只有我一人住,这间房是空房,若有所需之物...”慕忆清手心出现一只精致的小鸟,白色小鸟轻盈转了个身,落在岳玄颂肩头。
岳玄颂饶有兴致地朝小鸟勾勾手,它又乖巧地跳到他的手心上。
“这么乖?”他小声嘀咕,戳了戳小鸟的毛。
“咦?”他感觉到触感不对,又定睛一看,这只鸟还真是活灵活现,他一开始居然直接将它当作了真鸟。
感受到他的好奇,慕忆清语中平淡:“傀儡术和炼器术,你若想学,本尊可以教你。”
岳玄颂把小鸟举到眼前,小鸟眼睛滴溜溜,像是不习惯,再次飞起落在他的肩头。“那就学学傀儡术好了。”
“两者相辅相成,一起学效果更佳。”
听出言外之意,岳玄颂沉默。
主要是刚认个师尊,他不想当即拒绝,以免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慕忆清没等到回答,便当作了默认,“好,明日我教你。”
他补上之前的话:“若是需要其他东西,写在纸上放进机械鸟的翅膀里,会有人将东西送来。”
岳玄颂歪头,若有所思,“噢,好的。”
慕忆清也没什么其他要交代的,便离开了此处,让岳玄颂先自己休息。
岳玄颂进到这间屋内。
果然是不曾住人,除了该有的床榻和桌椅,其余.…..一无所有。
在家奢侈惯了,骤然走这种简陋风格,有些不习惯。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感到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桌椅很干净但略有些陈旧;床铺...他伸手触了触,太过粗糙;桌上没有琉璃盏,窗台边也没有植物。他决定收回之前的想法。
不是有些,应当是非常不习惯。
他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当即将正在外边梳理假毛的小鸟捉来,准备把纸条放进去让它送到师尊所说的采购人手里。
小鸟正在梳理它能够以假乱真的绒毛,骤然被腾空捏起,被惊得那毛都快炸了,短促地“唧”了一声。
他从乾坤戒中挑挑拣拣,取出一支上好羊毫玉器毛笔。纸上满满写了一堆,岳玄颂细数了一遍,没有错漏,满意地点点头,将纸条装卸到一半,停顿了一下。
师尊隐居在这座山头,虽实力超脱众人,却应早就看淡身外之物,他让师尊的人去采购这些......
会不会灵石不够?
他轻轻用食指抠了抠下巴,决心不麻烦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