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迦不明白他这浓厚的恶意,也不愿意去贸然猜测,便点头道:“是的,钟公子已经醒了,我便去简单了解了下情况。”
“以后不要自己一人往他跟前凑。”
“为什么?”
长桓:“他身份可疑,如果是什么妖魔混进来那就麻烦了。”
瑶迦皱眉:“可我把过脉,若是妖魔,脉象定是和普通人不一般,他的脉象并无任何异常。”
“若是他善于伪装呢?”
“若是善于伪装,假以时日定会露出破绽,但在这之前,便不要给他冠上莫须有的罪名了吧?”
“在这海上,以一叶扁舟出行,阿瑶,你觉得这正常吗?”
“如他所说,他出来探亲,且又是偷溜出来的,作为凡修,修为也不俗,为何不能用一叶扁舟出行?”
长桓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防人之心不可无,总之,你给我离那个小子远一些。”
这语气听着让瑶迦莫名觉着不舒服,她眉头皱得更紧,但思量对方的身份,便还是将心中的不满强压了下去,回他:“我会有分寸的,大师兄。”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瞧她这般面上明显的不甘,长桓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气急攻心,一声呵斥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你给我离他远点!”
瑶迦的面色也沉了下来,“多谢大师兄为我着想,我说过我会有分寸的,还请大师兄放心。”
气氛已经僵持到了这份上,这一块地方也再不是平静心神的好地方,瑶迦便道:“这里风大,我就先回房间了,大师兄也莫要多待,告辞。”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瞧着她的背影,长桓怒极,一拳砸在面前船栏杆上,木栏杆应声皲裂出细纹,那个人宛若他心头的一根刺,像这面前手背上砸出来的伤,隐隐作痛,膈着他,让他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
清艿将神桑传递过来的讯息与船上所有仙家弟子说了。
一听说琼州悦坊灭门,众人皆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没有人为此悲伤,亦无欢喜,平静得可怕,不落井下石似乎是他们所能做得到的最好的反应。
可见琼州悦坊名声确实不咋地。
对于到琼州悦坊调查一事,也无人反对。
蓬莱舟便因此改道,转琼州海岸停靠。
瑶迦想着钟景的身体缘故,打算在船靠岸之后,叫人护送一程,将他和家仆送至安全地带。
此事与那钟景说了,却没想到遭到男人的反对。
钟景很执拗,他想去为他的姐姐收尸,并且也想找出真相,亦或者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的姐姐还幸存。
尽管这一希望渺茫。
瑶迦见此,不忍心拒绝,又不想让他因此涉险,便定了可以同行的条件:若是他能在船停靠琼州海岸之前,身体恢复大半,便可让他一起前去琼州悦坊查探。
男人的内伤并不轻,瑶迦认为这个条件,男人应当达不到。
却没想到,对方竟还真的在船靠岸之前,让身体的内伤近乎痊愈。
这恢复之力近乎惊人。
瑶迦惊讶,下意识觉得有异,可这些日子都是她和清艿把脉,男人并没有使用任何手段,脉象也无任何问题。
能恢复如此之快,只能归咎于体质。
这人体质天生就好。
虽然表面上瞧着弱不禁风,文质彬彬,体格却一点也不弱。
把脉就能感受到那浓厚的内力。
若是普通凡人,这短短几天,定然不能恢复如此之快,但若是以凡修论……
瑶迦默默收回了手。
一抬眼便对上钟景那一双殷切的凤眼,“阿瑶姑娘,如何,可否让钟某同行?”
明天船就靠岸了。
夜色渐深,瑶迦和清艿刚准备休息,就被钟景的家仆叫来。
以为是人的身体有异,却没想,是对方觉得身体无碍,让她们把脉再次确认。
前两天的脉象瞧着确实还是有些内伤的,但这一回……
瑶迦看了看清艿,对方双指正搁在男人的手腕上,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
“清艿仙子,你们这是……”
对上男人困惑的双眼,瑶迦缓缓呼出一口气,轻声道:“你的身子确实已经大好,可与我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