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新将渔网下进了河里,还不忘给薛宁三人做演释。
他头发湿答答趴在头上,瞧着实在可人儿,薛宁便掏出几个铜板:“给,这是奖你的。”
“我不能要东家的钱。”他难得能在东家面前“露脸”,自然不能要的。
薛宁坚持要给,放进五子的手中:“这钱是教我捞鱼的报酬,拿回家去给你爹娘。”
“五子没爹娘,家里都是三哥做主。”
薛宁越发怜惜他:“那就拿回去给你三哥。”
五子小脸凝重,盯着铜钱看了好几眼,才纠结的开口:“那、那下回,我肯定不要东家的钱。”
说完五子重新跑去了河里下渔网,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游水玩闹,只偶尔看着他们笑一笑,便继续蹲在河里捉石头下的小虾蟹了。
薛宁瞧着感慨,回身便瞧见小姑子们看着自己,便随口讲了几句薛家与赵三儿的关系。
渔网重新下进河里,三人也就不急着走了,索性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闲聊,如此一来便少不得要聊几句薛家的事。
宋薛两家虽做了亲家,走动却极少,姐妹俩也只在兄嫂新婚时去过两次而已,只记得薛家老宅宽敞气派,亲戚各个体面。偶尔有些传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无非是生意如何红火,老爷夫人过寿时如何的排场罢了。
往常听娘亲李氏抱怨过薛家为富不仁,也跟女儿们埋怨儿媳跋扈嚣张。可今日听大嫂的说法,薛家却是最和气不过的。
薛宁只略略说了一下家中情形,她是个西贝货,更多的也讲不出来了,索性搪塞道:“日后有机会带你们过去坐坐,家中待客向来是热络妥帖的。”
三人收了渔网,正打算往回走,忽然跑来一个孩子,一头扎进了薛宁的怀里。
小娃子胖敦敦的虎实得很,撞得薛宁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低头一瞧,没看到脸庞,只见一只朝天杵的小辫揪揪。
“乐陶?”
乐陶仰起小胖脸来:“三姨母——”
这河边离着老宅可不算近,他竟自己跑出来玩耍。薛宁正要问他,乐陶却转身跑向了河边,想要和孩子们一同玩耍。
他往常在县城里住着,难得回到乡下一趟,可真是撒花了。
“你慢些跑——”
乐陶像是害怕被薛宁找回去,两条腿紧捣,边跑边脱去上衣,“噗通”一下就近跳下河。
他一猛子扎进河里,还不忘回身朝着薛宁做个鬼脸,可没扑腾几下,就渐渐沉了下去。
这小河在成年人而言是浅的,可对孩子们而言仍是要命的!村里的孩子只在浅处玩耍,可乐陶是个外来户,哪里知晓这些,可不就没了顶!
五子正蹲在河里,看了个正着,顿时吓得呼喊起来:“宁姨、宁姨你快来——!”
他呼喊完,便朝着乐陶的方向一个猛子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