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重点。
廖望延看着于琰发来的预定时间和饭馆定位,给自己手机定了个闹钟沉沉睡去。
天色由明至暗,等闹钟声从床头柜上响起时,房间只剩下窗外路灯照射进来的微光。
廖望延拧了拧眉心撑起身体,轻轻叹了口气。
这顿注定吃不饱的饭终于还是要来了。
拉开衣柜,他一反常态没有选择宽松舒适的长T休闲裤,扒拉了半天拽出一件黑色衬衫一条黑色西裤。
像是要去进行商务晚宴一样为自己带上衬衫夹与袖箍,廖望延对着镜子扫了扫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捞起深棕色大衣出了卧室。
大厅里的众人都在聊天,看见廖望延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老梁不解开口:“你干嘛去?”
廖望延套上大衣打开大门,在关门前轻飘飘落下几个字:“和于琰吃饭。”
待他关上入户门,客厅内的几人还愣了几秒,FLY首先回过神,捏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咬牙说:“我的打野回国第一天就要和别队中单吃饭,这就像是电视剧里老公当着老婆的面要去和小三约会一样!我FLY此生与他于琰不共戴天!”
众人都没理戏精上身的FLY,毕竟廖望延和于琰是发小的事情,早在八百年前就人尽皆知。
大家都觉得:夺冠后和发小吃个饭,传递一下喜悦很正常嘛。
[如果没有第三个人就好了。]
刚停完车准备进店的廖望延站在于琰和他男友的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想。
他没想到,困扰了自己一天一夜的于琰的男朋友,居然就是于琰同队的打野——
钟络。
于琰在看见廖望延的第一时间就助跑扑向他,用理了美式前刺的头埋进他的颈窝用力蹭了蹭,双手攥拳锤了两下他的后背才放开他。
“冠军打野屈尊降贵来和吾等屁民吃饭啦!今天沾了你这个冠军打野的喜气,明年我们HG也能大满贯。”于琰一脸揶揄地说。
廖望延抬手揪了揪于琰的头发,听着于琰抱怨别动他刚做的发型,眼神转向前方的钟络。
自认为露出了得体微笑,他对钟络伸出右手:“廖望延,你也可以叫我Mesh。”
钟络抬起手回握了一下,用自我调侃的语气回道“延哥,咱俩就别装不熟了吧,你在召唤师峡谷单杀我的次数都能让我夜夜做噩梦了。”
廖望延挑挑眉:“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的。”
于琰窜到钟络身边面对着廖望延笑着说:“对了阿延,虽然你俩认识,但我还是得重新介绍一下,钟络是——”
“先进去再说吧,天儿挺冷的,我今天要风度不要温度,你们不能让冠军打野回国第一天就冻感冒吧。”廖望延打断于琰没说完的话,对着他偏头眨了眨眼。
于琰愣了愣,上下扫视了一眼廖望延的穿着,嘴里一边嘟囔着廖望延脑子有病一边扯着钟络的手往店里走,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廖望延走在二人身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又抬眼看了看前面两人牵着的手腕,自嘲似的摇摇头——
要风度有什么用,都穿给瞎子看了。
三人落座后于琰左手翻着菜单和服务员点菜,右手倒了杯热茶。
眼睛虽然粘在菜单上手却像是装了定位器,伸着胳膊捏了捏廖望延的手背感受温度,然后将茶放在了他面前。
等服务员收起菜单离开包间,于琰顺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轻啄一口后自然地将茶水推到钟络手边。
他转头看向廖望延:“你个狗东西到底浪给谁看,刚才摸你的手和摸冰块一样,你不会是想着和我吃完这顿饭冻感冒了就能开直播卖惨让粉丝给你刷礼物吧!”
于琰下巴微微扬起,眯了眯眼盯着廖望延,一脸我已经看透你的表情。
廖望延听着于琰的话,眼神却放在了钟络面前的那杯茶上,杯子的使用者似乎对这种事做了很多次,微润的杯口对着钟络,包间灯光照下来,显得那一块杯口比其他地方更亮。
似是疑惑了两秒,廖望延才抬眼看向于琰:“我不用感冒他们也会给我刷礼物,因为我拿了冠军。”
闻言于琰瞪大了眼:“你在暗示我没有冠军低你一等是吧!我们HG虽然今年没能进世界赛,但是我们上限高!今年纯粹是不适应版本,等明年没准就是你在家看着我们夺冠了!”
“是是是,谁赢不是赢呢,都哥们儿。明年还在家半夜守着电脑看比赛,等拿了二连冠我请你吃饭。”廖望延单手托腮对于琰扯起一个表面微笑。
于琰气得要起身打廖望延,却被钟络拽住左袖将他按住,安抚性地摸了摸于琰后背看向廖望延:“你们硬实力强过RN,今年冠军奖杯确实该你们捧,而且你们NWG的整体状态现在也正是最强的时候,明年拿双冠不是不可能。”
“你多和他学学,多说人话少做梦。”廖望延抬着下巴示意于琰。
于琰此时正用筷子夹刚送上桌的蓝莓山药,闻言直接从中间拦腰夹断,咬着牙看廖望延:“我总有一天要让你和它一样被腰斩!”
钟络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斗嘴也不觉被忽视,伸筷夹了一只油焖大虾进碟子,用热毛巾擦了擦手,三下五除二剥出一个完整的虾肉,塞进于琰还在喋喋不休的嘴里。
于琰一下子静了下来,边嚼边示意钟络:“挺好吃嘿!你也尝尝。”
钟络笑着摇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之前我来这吃过一次,猜到了你会喜欢,快吃吧。”
廖望延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言不发,垂着眼看自己面前崭新的碗碟出神。
“想什么呢你?吃啊,我好不容易请你一次,不吃你可亏了。”于琰斜眼看着廖望延,嘴里含糊着不解问道。
“人和猪最大的区别就是人能在食物面前控制自己的欲望,即便想吃了也会注意形象。”廖望延仍未抬眼,专注盯着碟子,吐出的话却让于琰差点呛到。
于琰摸着胸脯顺气,举起筷子指着廖望延,筷子尖儿都气得微微颤抖:“你今天是不是少阴阳我一句就完成不了kpi?平时没——”
“我去个卫生间,你们先吃,失陪。”
廖望延打断于琰没说完的话,扶着桌子起身,椅子被腿顶得往后退,在地上发出刺耳的一声长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