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贵志觉得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指尖小心地摘下眼睛腿,折叠整齐,方才用干净的指腹揉搓眼睫。
重新戴上,看向鸟居之下正在摆pose的男孩,确实是只有一对母子的模样。
可那个母亲却分明和不知名的存在说话,可能是见鬼了吧。
这个想法在内心盘旋,可赶忙跑过来的步美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他看不见的存在。
似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给扶起,妹妹头的小女孩正鞠躬和那个存在道歉。
其中的母亲正在叫着另一个名字,冰丽?
可他分明记得那个男孩被叫做陆生。
回想起送他眼镜后冲他神秘眨眼的艾利欧,夏目贵志的一颗心像是被人猛得攥紧,透不出一丝空气,少年的呼吸变得粗重像是如果不尽快这样做将会喘不上气。
这种紧张的感觉已经有好几个月不曾遇到过,回头望一眼正陪着柊泽曦一起摇铃参拜的而齐木楠雄,还有站在不远处靠在一起的两颗头是小樱阿姨和艾利欧叔叔。
最后缓过劲的夏目贵志轻轻摘下缀在鼻尖的平光眼镜,重新往步美的方向看去,扶起小女孩的是一个长发黝黑却与凡人不同横向发展的青年。
一双豆豆眼眨巴好几下,夏目贵志还是第一次从妖怪身上见到如此不羁的发型,回想起以往见到的奇形怪状。
再看眼前与普通人类无异的和服男人,咬牙走到男人身边把步美给牵到身后,想要不着痕迹的远离这强大无比的妖怪。
却被黑发青年给伸手揽住。
“阿娜达,你和这个孩子认识?”
奴良若菜刚给儿子奴良陆生和他的青梅竹马,一个冰蓝色长发的漂亮少女拍摄合照,没成想在拍摄的过程中感受到一缕似有若无的视线。
她回头就看到一个站在洁白的雪地里浑身散发朦胧光晕的少年,身旁的丈夫也注意到,狭长的双眼略微扩大,愣怔地站在原地。
“对不起。”
和侦探团的小伙伴一起追着跑的吉田步美一不小心顺着光滑的冰道直挺挺的往青年身上撞,着急忙慌的和外表一看就不好惹的青年道歉。
奴良鲤伴的家里也有孩子,对眼前冒失道歉,眼底因为害怕氤氲出泪花的小女孩并未多言,只是蹲下身扶起小孩。
“雪地路滑,接下来可要小心些。”
伸手摸摸小孩蓬松的发丝,奴良鲤伴站起身,重新把目光投向过来护住小女孩的少年。
听到妻子所问的是否认识眼前的小孩,奴良鲤伴点头。
“好久不见,玲子,只是你怎么变成男孩子了。”
青年口中念出夏目贵志熟悉的名字,玲子是他的外婆,听很多亲戚所说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未婚就生下他的妈妈,紧接着又早早去世。
从他语气中熟稔的态度,夏目贵志牵住步美的手略松,想着眼前妖怪可能是把他认成了外婆。
曾经的他遇上过不少眼神不好的妖怪,抬头看青年,他的右眼紧闭,只余一只灿金的瞳孔一眨不眨。
被那目光定在原地,夏目贵志认真回答:“我并不是您所说的玲子,那是我的外婆,很抱歉,她已经去世很久了。”
夏目贵志对青年鞠躬。
“原来是这样,那......”
“原来你就是那个抢了手之目名字的坏人。”
一直守在父母身旁的奴良陆生终于在脑海中搜寻出玲子这个名字,一同想起的还有跟在他身边嘱咐千万不要招惹玲子的手之目。
奴良陆生对着看顾他的手之目口中所说的夏目玲子好奇,听手之目说那是一个极为凶悍暴力的女人,只要被她打败,就要把姓名双手奉上,收藏在她的友人帐之中等待召唤。
名字是最短的咒,从小到大,这句话家中长辈就对他耳提面命,因此他牢牢的把这句话铭记在心。
眼见自家不争气的妖怪被人抢走了姓名,万一有一天那个人念出手之目的名字让他去做坏事怎么办。
才八岁的男孩摊手挡在爸爸妈妈面前,勇敢的迎上夏目贵志的视线。
到夏目贵志胸口的小男孩眼里熊熊燃烧着一团不屈的火焰,他也是小妖怪,虽然还没有觉醒血脉,但他已经是一个男子汉,可以保护妈妈,也能保护冰丽。
绝对不会让这个大哥哥把家人的名字抢走。
“你不要欺负我哥哥。”
许完愿望的柊泽曦正四处找哥哥,想要拉人一起过来许愿,当然小孩特意提高了自己许愿的声音试图让老爸注意到他们这边,然后完成他们的心愿。
结果就看到一个栗色头发和她差不多身高的小男孩在和夏目贵志高声说着话,虽然她的位置听不真切,可从男孩的脸上她看到了愤怒的神情。
像是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柊泽曦挡在夏目贵志身前语气坚定。
小孩的高呼被身处户隐神社的大人们听到,艾利欧对他们所在的区域快走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