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不见,他竟换了身衣服,往日里束起的长发现下半披着,一身白衣锦袍,身姿挺拔,眉目温润。
她从未见过陆离这般,似乎,更让人喜欢了。
她淡定的一步步地向男人走去,扯着他腰间的衣料,抬头看他深邃的眼底:“夫君想我如何?”
苏玖抬起手臂圈住男人脖子,把他的头拉低,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她亲眼瞧见陆离的喉头滚动,眼底的狡黠藏不住一点。
陆离淡淡看她一眼,收起那些心思。
将女子打横抱起来,往内院走去。
苏玖双手圈着人,指腹在男人脖子后面抚动,暗搓搓地想今晚能做些什么。
耳边轻飘飘一声掠过:“想你现在回去乖乖睡觉。”
“明日启程。”
“哦。”
声音很低落,一只小手却悄咪咪的放在男人硬挺的胸前。
“你在想什么?”陆离低头看她,注意着脚下的台阶。
“我只想睡觉。”她收回手捂嘴打了个呵欠。
语毕就听见一声轻笑,诱人的,悦耳的。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男子也是可以这样引诱少女的。
原来她也是禁不住男色的。
——
翌日一早,趁着空气凉爽,夫妻二人一同前往山庄。
山庄位于城西,离京城不远不近的位置,背靠着大山,庄里有湖,四处是老树遮阴,夏季最凉爽。
苏玖住上半个月后,便觉得有些无趣,恰这时宋若憬找了上来,也在这住下,陆离没阻拦,也是为了给她解闷。
没过几天,苏赫安也搬了过来,带着几辆马车的杂物,宣称不放心小妹,要在此处整日见着,才算安心。
陆离和苏玖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不戳破罢了。
他们搬过来后,日子过得倒是有意思,宋若憬是个奇女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吃喝玩乐也是一样不差。
后面的这段时日,苏玖过得轻松悠闲,腹中的孩子也没怎么闹过她,只偶尔会觉得有些烦躁,但他们总有法子让自己开心。
闲暇的这段时日,她跟宋若憬学了些针线活,但她手艺不精,只能给孩子准备的衣裳上面绣个小花,或是织一个荷包。
她织了四个,粉的青的紫的蓝的他们几人人手一个,只陆离带上不嫌她织的差,还夸她厉害。
进入九月,天气不再闷热,添了些许凉爽,苏玖快要生产了,苏母也过来陪着,一家人都紧张着她,时刻都有人看顾着。
苏父由于公务在身,偶尔过来看看。
陆离更是寸步不离,散步时牵着,吃饭时看着,睡觉时搂着,洗漱时都要跟着。
——
九月十六日,苏玖平安生下一女,取名为陆凝。
这天,屋外下起了秋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关闭的窗户上,啪嗒啪嗒的响。
屋里屋外的人同样焦急。
苏玖想过会很痛,很难。
但真正来的时候还是怕的快要晕过去,她握着陆离的手怪他。
男人拿着帕子一边擦拭她额头的冷汗,一边哄她:“我的错,是我不好。”
陆离握紧她的手,任由她发泄似的用指甲掐进他的手心,安慰她:“以后再不要孩子了。”
他颤抖着嘴唇重复道:“不要了。”
他宁愿自己来承担这份痛,本不该只有女子受这般痛的。
也是他不该第一次不做准备的。
伴随着一身啼哭,苏玖终是卸了力,累晕过去。
睡着前,她想,他们也是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陆安出生于辰时,等待她降临的人等了一宿,下了一夜的雨也停了,雨过天晴之后有彩虹挂在半空。
苏玖从早晨昏睡到了晚上,她醒时,仍觉得浑身无力,身体酸软麻木。
苏母与她说一切正常,休息一段时日便好。
陆安小小的摇床就在她旁边,她侧头看着小小的人儿,乖巧的睡着,瞬间觉得那些痛也值了。
陆离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苏玖抬手摸了摸他有些沧桑的脸,先瞧见了右手腕上的红绳。
曾经,他与她说不信神佛。
“阿玖。”
陆离轻轻唤她,生怕惊扰了疲惫不堪的人儿,嗓音里满是沧桑。
“嗯。”
苏玖牵动唇角,朝他温顺的笑。
她没事,他终于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