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利哥怎么不记得我啦?我是小夏啊,就是市集卖衣服那个,你不是让田姐他们去关照过我生意嘛,今天刚好路过这儿,就来看看你,顺便感谢一下你对我的关照。”
纤瘦文雅的女孩淡淡笑着,语气真诚的仿佛真的是受人恩惠后前来报恩,只是那最后的关照两字被女孩加重,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
不是,她?!
她怎么找到这的?
刘利整个人都傻了,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这个叫夏昭昭外地妹怎么会知道整她的人是自己,还出现在自己家。
“哥,这个姐姐好厉害,老师布置的数学作业她都会,还教我画了小花,画的可像了!”
刘月举着手里的练习本开心地向哥哥炫耀。
本子上黑色的猫咪趴在簸箕上,懒洋洋打着哈欠,翘着的胡须都是愉悦的弧度。
“看是不是很像小花打哈欠的样子!”
“……”
刘利深深吸了口气,不敢攥紧妹妹的胳膊,只能暗暗咬牙,瞪着那边的女孩,“是,很像。”
你来这干什么?
夏昭昭笑着说:“小月亮喜欢就行,下次姐姐给你画小花抓蝴蝶好不好?”
我来自然是谈一谈赔偿的问题,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你妹妹知道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说。
两人打着眼神官司。
刘利许久没被人掐住三寸威胁了,可偏偏妹妹还在,他只能压着怒火哄妹妹:“小月亮,去到里屋吃肠粉,哥给你加了你最爱吃的虾仁,我跟这个姐姐聊点事情。”
“好哦。”刘月乖乖地点头,接过肠粉就小跑回屋子,经过夏昭昭还很礼貌地问她:“姐姐你要吃吗,我可以分一半给你,等你跟哥哥聊完了来吃!”
“小月亮真乖,姐姐不吃,你吃完记得把书本温习一遍,那样周一开学,你张老师再点你回答问题,你肯定能答出来。”
夏昭昭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侧眸觑着刘利,像是一只聪明危险的狐狸,看着温柔无害,却在一点点告诉他,自己不仅能找到他,还可以将牙齿已经落在了他的要害。
她知道他的妹妹就是他的软肋。
刘利手指捏的嘎嘣响,却也只能是嘎嘣响。
“说吧,是想怎么死!”他压低了声音,眼里满是凶戾。
她听着,笑了下,主动拉近了距离,“老死,”同他一样压低了声音,可女孩眼眸里的戏谑,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凶狠也要对方怕才有效果,可她显然是不怕的。
因为有依仗,所以她才无所畏惧。
偏偏这依仗还是刘利给的。
他在外人眼中是坏到肚子流黑水的地痞头子,可在妹妹刘月眼中,他是努力在船厂上班的好哥哥。
刘利抹了一把脸,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吃瘪,换做以前,他肯定会要狠狠修理一顿这个外地妹。
可他不傻。
光从她能这么快找到这里,就足以证明这女人有点子门道,行事作风瞧着邪乎的很。
他挤出笑来,“行,不说虚头巴脑的,你既然都查到这里了,也应该知道真正害你们的不是我,你要是想找人算账,应该去找那个人,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夏昭昭似笑非笑,“五十块加一条烟的被逼无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