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恋上你中文 > 空蟬ノ影 > 第6章 伯仲コンビ-彼岸花(完)

第6章 伯仲コンビ-彼岸花(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1.

白色的牆壁,深色的床架與白色的單人床墊,淡棕色的衣櫥門。

放眼望去,除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外,這看起來毫無生活氣息的房間,簡直空蕩到只能用冷清兩個字來形容。

隸屬於政府的山姥切長義打開鑲嵌在牆壁的衣櫃門,從衣櫃裡拉出一只長方形的藤編收納箱。

他打開收納箱的蓋子,將取出的物品交到跟著他回到住處的山姥切國廣手中。

「拿去吧,這原本就是屬於妳的東西。」

國廣一看見手裡的長方形狀的半透明收納袋的瞬間,整個身軀當場席地坐下,抓住拉鍊頭焦急地一把將拉鍊拉開。

收納在袋子裡的,正是那件繡有數朵桔梗花的訪問着。

當看見和服的剎那,滾滾的淚水像斷線的珍珠般從翡翠色的雙眼裡滑落。

「啊啊…就是它…這一切果然都不是夢還是幻覺…」

付喪神輕撫著桔梗花圖案的刺繡,臉上掛著失而復得的笑容。

站在衣櫥前的長義看著繫在蜂蜜色頭髮間的那條勿忘草色緞帶,淡淡的向她開口。

「妳還要繼續聽嗎?」

眼角還淌著淚珠,沉浸在好不容易拾回的破碎記憶中的付喪神抬起臉,看著對方無聲的點點頭表示同意。

「我明白了…」

長義伸出食指,指示國廣去坐房間裡唯一一張椅子,自己則坐在單人床的床沿處。

那是在無名本丸迎來第七個秋天時發生的事。

其實早在一兩年前,就有耳聞時之政府開發的時間傳送裝置疑似出現異常情況。

異常的不是配置到本丸們的儀器,而是安置在政府內的中央管理裝置。

根據不知是誰傳出去的小道消息透露,不管政府的人怎麼修改系統,更換內部晶片與外部的硬體設備,中央管理裝置就是無法像以前那樣正常運作。

最後,他們判定問題是出在裝置的核心上。

所謂的核心,其實就是掌管所有時間傳送裝置的能源中樞,一個審神者的靈力再怎麼強大,也承受不了多次啟動裝置時的消耗。

中央管理裝置的用途就是用來輔助及管控每座本丸的時間傳送裝置,預防審神者們不會因為靈力使用過度而提早死亡。

畢竟要是沒有充足的能源,就沒有力量去與溯行軍對抗。

負責掌控裝置的,必須是靈力強大的人類,才有辦法操控並輔助其他本丸的裝置。

話講到這裡時,長義透過窗戶看著遠方那些像DNA般以螺旋狀交錯在一塊的建築,露出嘲諷的笑容。

「講那麼多能做什麼?說白了不過都是打著冠冕堂皇的理由,好說服自己那些都是合理的行為。」

抱著和服坐在椅子上的國廣沉默地凝視著長義的側臉,腦海中思索著曾經隸屬於某個已經廢棄的特殊部門的他,究竟是抱著什麼心情說出那段過往。

那天是個下著綿綿細雨的日子。

原本預定要過來無名本丸的狐之助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群沒有見過的人類,以及隸屬於特殊部門的付喪神造訪。

由特殊部門的付喪神對近侍進行壓制。

他們以需要培育人手為由,當著近侍的面前,帶走了無名本丸那位年僅七歲的審神者。

原本應該是要守護歷史而出現的刀劍付喪神,在這時候成了人類們以守護歷史為理由,用來犯下罪惡的工具。

器物是中性的,沒有好壞之分,完全取決於使用者將其用於何處。

可是被賦予了肉體及自我意識的付喪神呢?

當時在現場負責進行壓制的付喪神,看著趴在地上,情緒近乎瀕臨崩潰的近侍。

當初為了能順利執行任務而徹底抹滅的心靈,也隨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慢慢復活。

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撫摸著用來收納本體的刀鞘。

儘管外觀沒有殘留任何痕跡,可是他很清楚那上頭沾染了數不清的鮮血與眼淚。

「儘管當年做出跟同意決策的人大多都已經不在了,但是把有損時之政府門面的機密事項暴露出來,我大概也免不了被刀解。」

作為早期就被召喚出來的分靈之一,他自然也很清楚時之政府過去究竟做了多少必須隱藏在檯面下秘密。

「我沒有因為部門被廢除而跟著被刀解掉,也是為了抹去記憶的妳若是找回了記憶,需要有人手可以清除,確保這件事不會對時之政府造成任何損害。」

這番的推測是正確的。

國廣會因為觸犯規矩被破壞,而破壞她的長義也會舊帳被翻出來而被判處刀解……這樣和這件事有關的當事人與刃就全都不在了。

把藏在心中的往事全都說出來後,長義嘆了口長氣,感覺自己的內心好像比以前輕鬆了不少。

當年經過強化程序被召喚出來的付喪神們,軀體強韌度跟力量也比一般的付喪神還要強。

即使任務中遇見溯行軍或是檢非違使,頂多也只會吃點皮肉傷,碎刀的機率不會說沒有,但絕對比一般的付喪神低。

沒有被下令刀解的他無法回歸本靈,連想要自我破壞也做不到,長義從那時起便覺得自己陷入了深沉的泥沼中。

不管怎麼掙扎,他都無法從這片泥沼裡脫身,迎接他的只有那片逐漸將他吞噬的黑暗。

久久不發一語的女付喪神縮起肩膀,低垂著臉緊摟住抱在懷中的和服。

緊閉的雙唇輕起,虛無飄渺的聲音傳入了剛才敘述這段過往的付喪神耳中。

「山姥切。」

長義循著聲音望去,出現在那雙琉璃色雙眼視線中的,是張心死般淒哀的臉龐。

蜂蜜色長髮的付喪神迅速地起身離開原位,一個箭步上前,單手抓住長義的襯衫領子。

「你為什麼不在當時就把我破壞掉?」

如果當時就被破壞殆盡,如今身心就不必承受這有如被烈火吞噬的疼痛。

「……事發後,雪鈴花本丸的審神者,還有某個人不停的請求,才讓時之政府的人同意用交換條件的方式放過妳。」

空洞的雙眼凝視著那對彷彿看透一切的琉璃色眼眸,國廣無力的鬆開手指,靈魂彷彿脫離了這具身軀。

這就是所謂的天罰嗎?

因為自己奪走了審神者與親生父母共處的時光,所以上蒼才會將這種殘忍的懲罰降臨在她身上。

不僅讓她體會失去自己親手撫養長大的審神者(孩子)的痛苦,更讓她在失去記憶後再次體會雙倍的哀痛。

還讓與此事不相干的人類為了保護她的存在,而付出代價。

「都是我的錯……」

收納和服的袋子掉落在旁,無力的跪坐在地的女付喪神絕望的看著從袋子表面透出的刺繡,紫色的桔梗花圖案刺痛著她的眼,她的心。

「要是我沒有出現,就不必有誰被迫去當什麼審神者了……!」

2.

皎潔的月亮高掛在夜空,只有少數幾顆星星的黑夜襯托著月亮散發出的白色光暈。

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雲朵驅散了黑夜帶給人們的不安感。

本丸的近侍歌仙兼定的手裡捧著外套,準備來給審神者多加件衣服的,剛推開拉門就看見他要尋找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外的陽台。

「主人?您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噢、原來是歌仙啊。都幾點了怎麼不趕快去休息呢?」

站在陽台獨自賞月的審神者回過頭。

這個時間除了夜戰歸來的短刀與脇差還在活動,留在本丸裡的刀早就應該休息了,想不到居然還有刃還沒睡。

歌仙攤開手裡的外套,將它披在審神者的肩膀上。

「夜晚有點冷,請多加件衣服保暖。」

「歌仙,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提過,我是怎麼成為審神者的這件事?」

審神者將手臂穿進外套內,調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記得。」

聽到歌仙的回答,審神者將手插入外套口袋內,透過房間裡的燈光及天上的月光,眺望著這座本丸裡的一景一物。

「用交換條件換來的這個身份,工作起來的效率果然還是比不上天生的審神者好。」

「不,主人您是很優秀的審神者。您

是我們山櫻草本丸無可取代的領導,身為初期刀的我比任何刃都清楚。」

「哈哈,你可真會安慰人,不過我的靈力再怎麼提升也不算強倒是事實啦。」

審神者碰碰兩聲拍了拍歌仙的後背,接著又換了一個話題。

「不曉得那孩子的修行之旅進行的如何了?」

「那孩子?您是指山姥切國廣?」

「是啊…她雖然話少,卻是個優秀又善良的孩子,但也讓人特別操心。」

理解審神者話中意思的近侍闔起眼瞼,腦海裡浮現出審神者頭一次在這座本丸裡進行召喚時的記憶。

第一次在本丸裡進行召喚的對象,就是審神者過去跟朋友用土下座的方式求情與同意條件交換,換取逃過刀解命運的山姥切國廣。

也許是哪個良心未泯的前同事安排的,才讓被抹去記憶的刀,得以在這個曾經待了七年的本丸繼續生活。

撇除從時之政府那裡派來的狐之助,本丸裡這件事只有審神者,與作為初期刀的歌仙才知情。

「對我來說也是,畢竟她真的是把來歷有點特別的刀,也讓我一開始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她互動才對…」

回想起剛開始那種尷尬得要命的對話與互動模式,現在已經能跟她自然交談的歌仙忍不住笑了起來。

「哎呀,這件事可不能在其他刃面前隨便說出口喔。就算人士已經變動了,我也不想聽到你被判處刀解。」

審神者用手肘輕戳近侍那條肌肉相當結實的臂膀。

「是,我明白。」

俐落的擋下審神者那毫無力量的攻勢後,歌仙在離開房間前,轉頭再次向審神者交代預定的行程。

「明天要去時之政府那定期做靈力檢查,後天還要去跟雪鈴花本丸的審神者在咖啡廳見面。為了健康請您早點休息。」

「你別忘了你也要來,趕快去睡覺。」

把被掐皺的領口與領帶稍微用手指撫平,頭髮重新用髮蠟與梳子整理成出勤時的狀態,再重新披上斗篷,就彷彿什麼衝突也沒發生。

「頭腦冷靜下來了沒。」

「……嗯。」

重新把兜帽戴回頭上的國廣低垂著臉,小聲的回答。

「那就快走吧。」

懷錶型的傳送裝置有個缺點,就是無法建築物內進行傳送,必須要到戶外才能進行。

儘管已經釐清自己為什麼會在看到這名個體後感受到恐懼的原因,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連對視都做不到。

可是在看到他又把自己弄回出勤中的樣貌時,跟在後頭行動的國廣內心還是起了些許的波瀾。

自動門頂端的感應裝置接收到有物體靠近後,霧面與透明玻璃製成的拼貼風自動門刷的一聲迅速往兩邊敞開,被路燈照亮的街道立刻出現在眼前。

「把最後的修行完成後,就快回去審神者身邊。」

「……」

聽到審神者這個詞彙時,國廣的身軀輕微一震,似乎對回到現在的審神者身邊這點感到有些迷茫。

「聽好了,妳要是沒有回去本丸報到,我就絕對不會幫妳。」

刻意在『絕對』這兩個字加重說話的力道,這是長義對這件事情最大的讓步。

藏在兜帽下的翡翠色眼眸微微向上看,原本還處在迷茫的情緒之中的國廣收回視線,扁扁嘴有些不滿的開口。

「山姥切好狡猾。」

「慢著,這哪裡叫狡猾了?」

「趁機談條件就是狡猾。」

「我這叫約定,妳這個無知的布饅頭。」

見對方怎麼樣都不會讓步後,國廣也不打算繼續再多說什麼,取出懷錶型傳送裝置準備回去繼續進行最後的修行之旅。

在按下面板跳出的按鍵前,國廣想起了一件事情。

「就算到時候你有安排伏兵在那裡等我,我也不打算逃跑。」

「……誰會為了一個布饅頭那麼大費周章啊,快點回去把這身衣服換掉,裙子破成這樣根本就不能看。」

長義指著她身上那條裙子,撇除膝上襪的部分,裙子布料裂開的位置偏高,連大腿跟都快出來見人了。

她看了看那件掛在腰際處的裙子,突然起了個很有趣的想法。

「裡面還有安全褲,不會輕易曝光的。」

「不需要告訴我這種事,快點回去繼續修行!」

對方的反應果然如自己預料的一樣,她成功的對被罵兩次布饅頭這件事,報了小小的一箭之仇。

「山姥切。」

國廣摸著從取回後就緊抱在懷裡的和服,向他拋出之前被派去遠征時,曾經對本丸的山姥切提出的疑問。

「你認為我們刀劍被破壞後,靈魂會歸向何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