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方从南感受到扑在自己耳边的热气,身子瞬间僵住。
比惊喜更先出现的是冷汗——程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哥…”方从南摁掉还在响的电话铃,往后稍稍撤了几步,与程竹面对面,“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不能来吗。”程竹脸上依旧挂着笑,却看得他毛骨悚然,“跟你同学说再见吧,我们回家。”
方从南突然想到了什么,前几次也是这样程竹莫名其妙就出现,就好像…
不等他细想,程竹向前几步,把他抵在机器上,大腿将他双腿分开:“宝贝,回家吧,我很想你。”
“放开。”方从南抬手推开他的肩,几乎没有用力,程竹便停下了拥抱的动作。
似乎梁林晚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开的时间有些久,反正也陪着他们吃也吃了玩也玩了,现在回去也是合适的。
“在门口等我。”方从南丢下一句话,全然没发现自己离开后程竹脸上阴沉的表情。
再生气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在旁边乖乖等着?
方从南推脱不过,拿了个热门IP的玩偶后才被放走。
走到旁边的消防通道,程竹像个门神似的堵在门外,人人看了都绕道走。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啊。方从南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楼梯间里又热又黑,只有逃生指示牌发着幽幽荧光。
方从南也没打算解释,直截了当把他按在门上用唇封住了他的嘴。半个月没见,他早就成了涸辙的鱼,只等着程竹这一场天降甘霖。
与程竹在一起后,他的吻技虽未练得十分娴熟,但那抹在门外撩拨的执着劲始终是程竹喜欢的。
慢慢地回应,交融,共鸣,方从南觉得脸红耳热,身体深处有什么快要喷薄而出。
商场那侧有人想要推开门,他分心抬手压住,瞬间程竹就扭转了攻守之势,像是看出他的害怕,程竹用身子把门紧紧压住。
二人都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咒骂,随后门也不再继续晃动。
虽然只是短暂的瞬间,可对于紧张的方从南来说,仿佛持续了许久。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因为接吻而被多巴胺冲昏了头脑,他脑子里空白了许久,直到下巴再次被程竹抬起。
静悄悄的楼梯间里,除了某处悄然上升的室温,还能听见隐隐微微的,咕啾咕啾的接吻声。
方从南的脑袋埋在程竹怀中,贪婪地汲取程竹身上的味道,只觉得闻还不够,鬼使神差地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落下轻轻一吻。
二人鼻尖相抵,方从南抽出他扎在裤腰里的衬衫下摆,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探了进去。
很热,甚至说是滚烫,还有微微的湿润感,应该是汗。
“哥。”方从南冰凉的手掌扶住他的后腰,瞬间的冷却仍不足够纾解程竹高昂的欲望,方从南觉得自己好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炙烤的冰块,马上就要被融化得一点不剩,“我们回家。”
在楼梯间缓了许久,二人才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商城里。
且不管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今晚就算是小行星撞地球都得延后,方从南满脑子都是接下来会如何,直到下了车才发现是回到了程竹家楼下。
算了,哪里都好。方从南觉得自己好似踩在棉花上,也不知是如何上的楼,回的家。
一开灯,两只正在沙发上舔毛睡觉的小猫齐齐看向门口。
“宝贝,等下。”程竹把跪在自己身前的方从南的脑袋往后推了推,另一只手扯住腰带,“我有礼物要给你。”
方从南的动作放缓,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抬起脸,任程竹抚摸自己的脸庞:“之后再说。”
程竹看着他迷离的眼神,也与他一同在门口蹲下,捧着他的脸吻了许久,似是想让他稍微清醒些。
虽然也有可能适得其反。
“你先去洗,我在卧室等你。”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不一会儿就停止,方从南出来时只有卧室还开着灯。
床头灯虽然昏暗,却足以让人看清。程竹坐在床边,裸着上身,裤子穿得严严实实。
可身上却挂着几条细小的,勾勒出胸肌形状的链子,好似一件透明的紧身背心,欲盖弥彰,看得人心躁动。
程竹见他慢慢走向床边,乖巧地把脸放在他伸出的双手上。
“该拆礼物了,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