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从咒灵那见过比这更恶心的场景,但果然无论咒灵还是鬼,他都非常讨厌它们的‘不灭’和‘增值’属性。
如果不是考虑到鬼的肢体被斩断后仍然拥有活力,而且高速行驶下的火车车厢脱离轨道后难以保证旅客们的伤亡,他早就把车厢切得细碎了。
“嗯!非常不错的剑技啊!!七花少年!”
洪亮且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炼狱先生。”
雪鸟回头。
炯炯有神,宛如夜晚的猫头鹰一样的青年提着恶鬼灭杀的刀,漂浮着的火焰羽织和昂扬的气势显然也是经过了一番战斗,他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雪鸟,丝毫不被困难的现状所打到。
“那个一下子就把车厢清出来的呼吸就是宇髓说的新的呼吸法吗!”
雪鸟点头,算是肯定了炼狱杏寿郎的话。不过时间紧急,他没有对此多说,就把现在的情况和安排说给炎柱听。
“我已经让炭治郎和伊之助去动力室斩下鬼的首级了,之前提到的支援也即将到达,现在我们只要相信他们,再保护住乘客就行。”
“真是能干!那我作为‘柱’和前辈也不能落后呀!”金红色的猫头鹰高声咕咕,“那么其中的四节车厢就交给我吧!”
“不,还是一人各三节吧。”雪鸟断然拒绝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非常不给柱面子,“你刚刚也看到了我的实力,三节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况且我有不好的预感,还是保持住体力为好。”
“唔嗯!那就拜托你了!”好脾气的炼狱杏寿郎没有拒绝,雪鸟刚刚的实力确实足以让他刷新之前的印象,“那就让我们打起干劲,一起战斗吧!!”
......
几分钟?十几分钟?二十几分钟?
我妻善逸、灶门祢豆子、炼狱杏寿郎、七花雪鸟,四人竭尽所能、不厌其烦地将危及他人性命的肉块斩杀于刀下。
霹雳的雷霆闪过,瑰丽的焰火焚烧、极速的流光搅碎,若是无视那些蠕动的肉块、迸溅的血花、细碎的肉末,大概是非常奇妙、极具欣赏性的场面吧。
还有多久?
雪鸟在心底计算着时间,支援的人就差一点便赶上这辆列车。
忽然!
灼灼炽浪凝聚呈环,那如水波涌流着的光焰几乎点燃雪鸟眼底无波的寒潭。
无形的妖力在瞬间凝成一股线!雪鸟的声音随着这根线穿过了八节车厢——
“下弦一斩首!警戒!!——”
“噫啊啊啊啊——!!!”
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凄厉的嚎叫,伴随着雪鸟尚且回荡的声音和列车激烈的摇晃,蠕动的肉瘤纷纷暴起!猝然长出的手臂掐上了旅客们的脖子,像是要拼个鱼死网破!
夺目的火炎宛如倾泻流淌的黄金,行过之处手臂俱是根根断裂。四溅的星火点缀着炼狱杏寿郎坚毅肃穆的脸,以他为首剩下的人包括雪鸟纷纷拿出自己的办法保护好昏迷不醒的旅客。
车和人于空中剧烈的翻滚,在不远处的鬼杀队剑士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发出几声巨大的“轰隆!!”声倒地。
稳住身体后,雪鸟下意识地查看感知中同伴们的状况,虽然有伤在身但没有一个几近死去。然后再看看鬼,气息尚在但确实死了,很好。最后还有两百个旅客,没有一个死亡。
不错,至少这次的任务完成了一半。
炼狱杏寿郎去看炭治郎了,看来不用他多操心。雪鸟正松了一口气,打算让不远处的鬼杀队剑士带着更后面的隐过来给大家治疗时。
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气息在感知中迅速地朝着列车这边过来。
雪鸟登时扭头朝着支援的方向大喊——
“别过来,有上弦鬼!!”
“嘣——!!!”
爆炸声响起在炼狱杏寿郎和灶门炭治郎的不远处。
飞扬的尘土中亮起了两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