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城怎会不知,当初他年轻时万分艰难才堪堪通过了青云门的外门考核,但是在外门却一直杂务缠身,只是获得了青云门最基础的一门功法——“青云诀”。
他看到青云门内人才济济,想到自己今后的日子一眼能望到头,总是给人做挑水、种植灵药的杂活。
谢锦城这个谢家的少爷终究还是想念凡尘烟火,他最终请辞出了青云门,在中州的芳兰汀一带做着低阶灵植买卖的生意。
青云门和其他一日入门、终生入门的门派不同,自由度较高,如果外门弟子怀念凡尘想要请辞,青云门也尊重弟子的意见,不过在门内就要遵守门内的规矩。
倒是这种难得的自由,让青云门的凝聚力比其他门派更高一些。
因为谢锦城买卖的这些低阶灵植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重金争抢的灵丹妙药,对于青云门外的散修或者低阶修士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因此,谢家也是出了名的富贵人家。
奈何谢家老祖也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眼看年事渐高,只要老祖一离世,家族中年轻人青黄不接。
青年一代的翘楚还是八年前出了个青云门的外门弟子,名叫谢焯,现在是炼气九阶的修为,偶尔回家为谢家撑撑场面,又从家族里拿了低阶灵植回青云门,以数量换取中等灵石。
小说中,那个帮着谢桑桑去退婚、打伤洛凌尘的人,就是谢焯,也是谢桑桑的堂哥。
据说和骄横的谢桑桑脾气相投,就算谢桑桑灵根破碎是个废柴,在他心里也闪闪发光,当初那个外门长老也是谢焯从中疏通关系,才能让谢家花重金请到。
谢焯活脱脱一个宠妹狂魔。谢焯的口头禅就是:“桑桑做什么都是对的!别和我讲道理,我的道理就是道理!”
谢焯这么宠谢桑桑,也是因为她的白月光母亲,谢焯的父母在亲自运送一株中阶灵植到中州边境的千水渊途中,被魔修杀人夺宝,只留下家中五岁的谢焯。
于是作为叔叔婶婶的谢锦城夫妇继续抚养他,谢桑桑的白月光母亲柳如安几乎是刚嫁入谢家就抚养了谢焯,对待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嫡长子一般,对他呵护照顾,给他唱江南柳家的《莲舟曲》哄他入眠,抚平了他年幼父母双亡的伤痛。
三年后柳如安怀上了谢桑桑,谢焯就一直盼望着自己能有个可爱的小妹妹,最好长得像柳如安这么温柔美丽,随后谢桑桑就出生了,一开始还是粉雕玉琢的,后来就在黑胖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谢桑桑穿越过来一年以后,除了发现芸娘经常给自己吃相克的食物,却也没有发现什么蹊跷。
同时,谢桑桑也眼看着洛凌尘在原著中受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谢桑桑一时间似乎没什么办法去改变现状。
今日是正逢谢焯回家探亲的日子,谢家的奴仆们进进出出地忙碌着,为了即将举行的家宴做准备。
谢焯带来了青云门即将招选弟子的消息,谢家作为三流家族,有一个选送参加青云门入门考试的名额。
芸娘给谢锦城夹了筷紫苏灵鱼,笑盈盈道:
“时间过得真快,焯哥儿竟已经是这么大了,今年也是大喜之年,柔儿和竹儿两人仅仅六岁,近日又突破了,都炼气三阶了。
我这妇道人家道听途说的,据说这放在青云门的弟子身上也是不错的资质?芸娘这辈子唯一的骄傲也就是为老爷生了这两个还算争气的孩子,希望他们以后也能像焯哥儿那样给谢家光宗耀祖的。”
谢锦城抚了下芸娘的背说道:“芸娘你辛苦了,这两个孩子的确是资质优秀,日后大有可为啊!”
“爹爹,娘亲对我们好严厉呢!女儿和弟弟都好辛苦呢!
但是柔儿和弟弟都知道是为了振兴咱们谢家,都好努力的呢,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了,柔儿好羡慕姐姐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呀!”撒着娇甜甜说话的正是谢柔儿。
她虽小小年纪,但已经学到了几分芸娘的“绿茶味”,一边对着谢锦城撒娇,一边不忘拉踩谢桑桑懒惰。
谢焯却一记眼刀狠狠地剜向隐隐按捺不住喜悦的芸娘道:“怎么,小娘是想让自己的子女入选青云门,夺了嫡女的名额?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芸娘瞬间泪眼盈盈道:“焯哥儿如今也是十七了,有自己的主见了,这很好,可是芸娘只是看到了孩子们的长进欢喜,也是为了谢家的未来着想,天可怜见的,芸娘哪有什么私心呢?”
谢锦城也打圆场说道:“是啊,焯哥儿,你冤枉芸娘了,她是天底下最单纯善良的女子。”
谢桑桑看坐在自己旁边的谢焯青筋暴起,正要发作,忙在桌下拉住了他的衣袖,给了他一个“相信我”的眼神。
“哎!”谢桑桑幽怨地叹了口气,神色哀伤又绝望地说道:
“都是桑桑的不是,竟然让小娘和堂哥为了我这样的废人而不愉快。
桑桑愿意把去青云门的门额给弟弟妹妹们,毕竟桑桑失去的只是一条废命,而弟弟妹妹们失去的是未来飞黄腾达的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