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用指尖戳了戳陈遇的肩膀,小声说:“刚才隔壁队有个美女一直在看你。”
陈遇也不知道信没信江瑶的话,回头后就一瞬不瞬的看她,过了一会儿,他轻笑一声,转回头留下一句话,“知道了,下次把你备注改成美女。”
这话就非常有意思,在陈遇眼里,她好像在暗示他什么。
江瑶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脑袋缓缓冒出了个问号。
去你的吧,知道什么了就说知道了。
陈遇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美个毛线啊,她才没有特意看他。
这人就是故意的。
陈遇还真是故意的,那时他特别喜欢做两件事:一是逗江瑶开心,二是寻江瑶乐子。明明是两件相反的事,但好像又互不影响。她笑起来很好看,她因为自己炸毛的样子也很好看。
没多久,陈遇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回了头,没了刚才的玩笑,他话里多了几分认真:“刚才,也有个很帅的男生看你,在隔壁队。”
“哪呢,我瞧瞧。”
可能大多数女生听到帅哥都会下意识看两眼,江瑶也不意外。她一听这话,心情瞬间好多了,迫不及待的扭头打算看看他口中的这位神颜,结果下一秒就被陈遇捧住了脑袋。
嗯,暂时转不动了。
“骗你也信,卖你一定很简单。”
陈遇这回真的没说谎,他就是胡诌一句逗逗江瑶,那时候他的心理也很简单,很幼稚,只是想看看她什么反应。没想到江瑶还真就两眼冒绿光要四处找寻,看得真让人心躁。
江瑶把脑袋从他手里缩回来,脸颊不自觉的红了一下,看到排陈遇前面那个同学打完饭后,忙着把陈遇推了上去,“吃你的饭,别说话。”
这人真是讨厌死了。
江瑶对陈遇一向很横,唯独在这件事上,她愈发的心虚。她既不是胆小的暗恋者,也不是胆大的明恋者,最糟糕的,就是介于这两者中间的:试探者。
吃完午饭后,江瑶回到宿舍门口便听到黄可欣在愤怒的点评某些人,“我算是明白了,这医科大学的男生都是有病的,黄赌毒是不沾,全是擦边黄赌毒了。”
“什么叫擦边黄赌毒?”林以棠修眉的动作一顿,对这个新鲜词全是疑问。
“擦边黄,懂的都懂,连好友都不算上来就聊骚,我拜托他戳瞎这双眼把自己泡在福尔马林里当大体老师吧。擦边赌,在存款还只是零花钱一千五的年纪里,竟然敢赌婚后生活,活见久了真是什么生物都进化了。”
黄可欣指尖飞速的敲着键盘,嘴里哔哩吧啦的输出一堆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头大象,显然愤怒到下一秒就要毁灭地球。
江瑶进来后放下包包,想到最后一个词,问:“那什么叫擦边毒。”
钟玉棉看江瑶,郑重的回:“这大概跟你有关。”
江瑶冒了一脸问号。
黄可欣抬起头,说还真的跟江瑶有关,她把手机递到江瑶手上,补充道:“你自己翻聊天记录看,绝对辣眼睛。”
男生跟林以棠一样,是药学系的,不过不同班,他和黄可欣是通过表白墙认识的,刚开始聊得还挺正常,到后面男生本性暴露,内容就越炸裂。那会儿似乎总有几个爱开黄腔的显眼包,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
药学系那个男生加黄可欣,目的是为了要江瑶微信。黄可欣说他是毒瘤,“不尊重女生的人,出了社会别让我瞧见,我一针扎死他。”
江瑶把手机还给黄可欣,不太在意这事,反正这社会也不止他一个普信男,骂也骂不完,“挺好的,工作一只脚踩在医院,一只脚踩在法院,以后两只脚踩在监狱,这也算是进步了。”
黄可欣沉默了一会儿,发自内心的说:“…瑶瑶,你真为我着想,好爱你。”
钟玉棉惊愣了两秒,果断给江瑶竖了个大拇指,牛批。
“要怪就怪他还是个精子的时候跑太快了。”江瑶换完鞋后,一边去洗手一边说,“上天平等的对待每个人,他是来给你添堵的,也算贡献了价值。”
林以棠笑着问江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嘴也挺毒的。”
江瑶垂了垂眼帘,低声否认:“才没有。”
如果有,那一定是陈遇的错。
这些话,都是跟陈遇那个大毒舌学的。
忙完后,江瑶上到床铺,发现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