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动……静观其变吧……咳咳!”
这声音……
江寻一震,更熟悉了。
他一脸诧异,未曾想他曾经那般气宇轩昂,如今听这声音,竟是如此枯槁,还只能待在这被黑布裹住的屋子里……
“好,那我先出去了。”陆少爷在这黑色牢笼中也觉得压抑极了,谈完事情,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
“远儿……”陆怀仁留恋地看着儿子,他们平日里无事绝不到这屋子里来,来了也只是说完事情就走,他真的很想和家人好好一起说说话,可……
“父亲还有什么要嘱咐的?”陆靖远回头,抱拳问道。
“……”陆怀仁摆摆手,“去吧,去跟你娘亲说会儿话,她等你许久了。”
提起母亲,陆靖远的声音柔和下来:“好,父亲,我这就去。”
门掩上,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黑暗中的那人颤颤巍巍地起身,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自诩是用毒的高手,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是栽在了毒上,如今只能与黑暗为伍,一丝光亮就能让他感到不适。
可他又无比渴望光亮,渴望能看清自己的妻子儿女的模样……
他已经好多年没看到他们在阳光下的明媚模样了。
江寻确认了陆怀仁的身份,便悄悄退了出来。
出院子的时候,他正巧看到了那个去厨房拿饭食的丫鬟,他使出轻功“燕飞”,从那丫鬟身边过去。
丫鬟只觉一阵风拂过,再低头一看,分明装了五块海棠方糕的盘子只剩下四块。
她自己也糊涂了:我方才是装了四块吗?怎么可能,装糕点装四块,那不是诅咒老爷早死吗?
难道她不要命了?
小丫鬟一边责怪自己做事不细心,一直忙庆幸自己发现得早,不然又要挨罚,扭身回厨房,又重新摆了盘。
江寻回到茶水摊子时,许若愚已经喝了三壶茶水,正苦大仇深地和第四壶水作斗争。
看到他回来,许若愚的眼睛都亮了:“哎呀!你可回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开始吐槽:“这摊位老板说不喝茶就不许在这儿待着,我都喝了三壶半了!”
江寻眼里漾开笑意,掏出怀里一块帕子:“吃点垫一垫,听说这糕点好吃。”
正是海棠方糕。
许若愚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捧着糕点:“你不是去陆家了吗?哪儿来的点心?”
江寻眉眼一弯,把自己在陆府看到的事情和海棠方糕的来历给她一说,许若愚大叹:“子业,你的轻功竟然这么厉害!”
“你快尝尝这个海棠糕,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
许若愚一口咬下,绵如云朵的白色糕点里,咀嚼之间有花香味在齿颊间绽放,内里还有豆沙馅儿,上头撒了桂花,一口下去,味道十分丰富。
“好吃!”许若愚眼前一亮,将糕点递到江寻面前。
看着送到眼前的缺了一角的糕点,表情纠结。
在许若愚期待的目光下,江寻张嘴咬了一点,点头:“嗯,确实不错。”
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打了个卷,就没了。
听到江寻的肯定,许若愚也笑了。
“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去陆府。”
“你有办法进去了?”许若愚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嘴巴一鼓一鼓的像是一只小动物。
“光明正大进去。”
——
“这位公子,你们来陆府有何贵干?”
刚到门口,就被家丁拦了下来。
江寻很从容:“你去跟你们老爷说,江州有故人来给他看病来了。”
家丁目露疑惑:“二位在此稍候,我进去与我家主人通报一声。”
待那家定走进去,许若愚问他:“这能行得通吗?”
“不知道,看他记性好不好了。”
片刻后,那家丁小跑着回来,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公子,夫人,我家老爷请二位府内一叙!”
说完,他弯着腰对他们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