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云垂下眸子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难过,“师尊,别再去想王生了。他三个多月都不联系你也不来找你,你们已经结束了。是时候该有决断了。”
“我知道,是该做决断了。可是谢流云,我居然还会担心王生,万一他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才不能回我消息呢?可是这种可能性又微乎其微。”秦难雨说道。
“师尊,你可不可以就这样放下王生,还有很多值得做的事,不要为了他病倒了,”谢流云说道,“师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要照顾好你的身体才是。”
“都说了,我只是着凉了。你不要担心。”秦难雨安慰谢流云道。
“师尊,你可不可以出门逛逛街放松一下,不要一心烦就用工作来消遣。师尊,你可以看看山水,看看花草,”谢流云对秦难雨说道,然后他轻轻低声嘟囔了一句,“也看看我。”
“谢流云,可我一不工作,就会想到王生。我还是控制不住会去想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可能还是需要时间抚平这一切。”秦难雨看向茶杯里插着的王生糖人,他苦笑一声。
“师尊,我陪陪你,可以吗?”谢流云问道。
“你今天不去术峰学习了吗?”秦难雨问道。
“嗯,已经改时间了。师尊,你再歇歇,等过会应该就会退烧了。等你病情转好了,我就不会这么担心了。”谢流云把药碗从秦难雨手中接过放到桌上。
“谢流云,我该怎么办?”秦难雨看向谢流云。
“这是师尊自己的课题,我不想提什么建议。师尊你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留有遗憾就好了,”谢流云说道,“这是师尊你该做的决断。”
“也是,是时候该放手了。”秦难雨长叹一声,转了个身子背对谢流云。秦难雨感到是自己太敏感太脆弱,生了病,还要害谢流云和其他人担心,但他又无法克制对王生的思念。一时间,他心里五味杂陈。秦难雨本就控制不住在强忍着的难受心情,此时又被谢流云一安慰,秦难雨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眼泪很快湿润了眼眶,从他的眼角悄悄滑落。
秦难雨这一病病了几周,期间谢流云找到了盗走祛疤膏药方的罪魁祸首。那天秦难雨生着病没什么力气,他披着毯子坐在主殿的书桌前批改作业。谢流云带着一个穿着灰青色衣袍的药峰外门弟子走进了主殿。
“谢流云,这是怎么了?”秦难雨抬起头。
“师尊,我找到偷走药方的人了,就是他,刘豆。”谢流云说道。
“刘豆,你是怎么进入的明尘园?”秦难雨说完咳嗽起来。
“师尊,你没事吧。”谢流云急忙问道。
刘豆不敢作声,他的面色十分窘迫,他局促不安地捏着手。
“我没事,”秦难雨将身上的毯子紧了紧,手上拿起笔开始记录,他看向刘豆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进入明尘园的?”
“秦峰主,我,我几个月前去仙剑集市玩,看到一个小男孩在吆喝卖东西。我看到他的摊位上有块药峰内门的通行牌,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看着像是真的,而且也不贵,就买了下来……我抱着试试看真假的心情,去了内门,没想到居然真的让我进入了,我看通行牌反面写着明尘园,便一路找,问了内门弟子发现是秦峰主的居所。”刘豆垂头丧气地说道,显然,他也没想到他做的事情会败露。
“继续说。”谢流云不悦地对刘豆说道。
“是,大师兄。我当时就一时兴起进了明尘园。哎,真没想到明尘园的大门设有法阵,用通行牌进入的时候会留下影像记录,你说这谁能想到嘛,早知道的话,我哪敢有那个心思……”刘豆说道。
“别跑题,继续说。”谢流云眼神凌厉地看了一眼刘豆。
刘豆一个激灵,攥紧了衣角说道:“然后我去了主殿,看到桌上摊着祛疤膏的药方,一时间鬼迷心窍想着手头缺钱不能白跑一趟,就偷了药方,之后还卖给了玉霞宗,卖了……卖了个好价钱。”
“我知道了,你先把明尘园的通行牌还回来。”秦难雨说道。
“是,秦峰主。”刘豆慌忙地从怀里掏出通行牌交给谢流云,谢流云将通行牌放到秦难雨的书桌上。
“秦峰主,真的对不起。我是一时间鬼迷心窍了。”刘豆道歉,但显然有些不甘心。
“道歉的话不必多说,你去主峰刑部领罚吧。你所述说的内容和对药峰造成的损失我已经记录下来了。谢流云,这篇文书麻烦你等会交给严大人严言。”秦难雨说着将手中的文书递给谢流云。
“好的师尊。”谢流云点点头。
“秦峰主,我不想去刑部啊,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刑部部长严大人会折磨死我的。”刘豆听见刑部的刹那就跪下了。
“你快起来。我相信严大人会公平地裁决,给予惩处,你去领罚吧。”秦难雨叹了口气说道。
刘豆见求饶行不通,便站起身来,他有些怨毒地看向秦难雨。
不巧的是,刘豆的神情被谢流云看见了,谢流云看向刘豆严厉地说道:“师尊没有将你做的事情在离云仙宗通报,而是选择找你面谈解决已经是在为你考虑了,不然你在离云仙宗怕是要无地自容。”
“秦峰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真的知错了,我现在立刻就去刑部领罚。”刘豆汪然欲涕,这会真的意识到了错误。
“走吧,我们去刑部。”谢流云说着带着刘豆离开了主殿。
秦难雨彻底放松下来,他伸了个懒腰,嘟囔道,“药方不是王生偷的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不会是王生做的。可那通行牌应该就是我给王生的那块,不过他跟我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这件事情也不用再想了。”
过了一段时间,谢流云回到了主殿,只见秦难雨还在批改作业。楚落落和赵钦也在主殿,他们正在讨论课题。
看见谢流云,楚落落激动地站起来,“大师兄,我们都听师尊说了,小偷居然不是那个散修哎。不过小偷用的通行牌是以前师尊给散修的那个。”
“那个小偷的事情严大人有裁决了吗?”赵钦问道。
“所以到底罚了什么?”楚落落好奇地问。
“严大人罚了刘豆充作药峰杂役五年弥补过失,不予月钱。此外,盗卖所得全数充公交由药峰峰主。此事件不公开通报。”谢流云说道。
“要是通报的话,那小偷就完蛋了,肯定没法在离云仙宗待下去了。”赵钦说道。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秦难雨说完又开始咳嗽起来。
“师尊,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回寝室休息吧。”楚落落说道。
“嗯,也好。我确实有些乏了。”秦难雨点点头回到了他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