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洛元当然没去,不但没去,还约了群人在秦持必经之处的小酒馆面朝玻璃喝酒。这路通往的门离秦持宿舍最近,纠缠秦持那一个月,洛元跟着走过不少次。
当时便注意到了这个小酒馆,苦于装乖,暗示了几次,但秦持没搭理他。
现在呼朋引伴来了,便要不虚此行。
洛元拿着玻璃杯抿了一口酒,静静等待秦持过来,赫然没注意到,灯光莹莹落在身上时,凭借着一副骗人骗鬼的好样貌,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有按耐不住的,早早换座位到他身边。
等他回过神,已经被烟熏了好一会。
这小酒馆不知道禁不禁烟,他一边手坐着几个常玩的朋友,另一边是个二十多岁、带银色耳钉的青年,对方见他看过来,拿出根极其细的烟夹在指间递给他:“吸吗?”
“我不会。”洛元举杯推拒了,那人只是笑,“酒都喝两杯了,烟还不会吸?”
洛元漫不经心提着酒杯,手腕在杯口斜上方,酒里的雾气缓缓拢上来,萦绕在腕骨边,搁着水汽看脸,又乖又邪乎的模样:“喝酒多简单,嘴一张就喝了。”
烟味,他极其不喜欢。
“烟么,我太乖,不会。”
银耳钉似乎来了兴致,轻佻道:“来我教教你?”一支烟已经凑到洛元下巴那,要挑不挑的,看得人不舒服。
“那多不好意思。”洛元笑,另一边的人知道洛元是什么货色,齐排排撑着头看好戏。
却也没想到,洛元会瞥了眼窗外,便把自己手里的杯子放一边,摸来他们才买来没动过那杯,“那作为谢礼,我请你喝一杯?”
他推过去,对方偏没伸手接,一手敲着腿,一手放在桌面,大张着两腿,等着人喂。
偏偏洛元敞亮,眉眼弯弯,探过身凑上前给人喂酒。
酒喂得慢,洛元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这时却出奇地轻松温和,一点点喂进去半杯,等银耳钉把房卡都敲在桌面上,才玩味一笑,将杯子搁桌上:“我看起来很不值钱?”
“您是不是多想了?”
“这酒店一般,加点钱换一家吧,我出钱。”洛元熟练和旁边朋友换了个位置,留下银耳钉面色铁青看着,足以见得,洛元其人之恶劣。
恶劣的人和朋友玩起来也放得开,一群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争先恐后,两两作对模仿起洛元方才的作态,互相喂酒。
银耳钉那位受不了这气,起身摔门离开。
而这群混蛋玩意还不觉得有问题,蹬鼻子上脸,当着洛元改编,其面目丑陋,简直不堪入目。
洛元啧了声,屈腿把最过分的踹开了。
踹开那位正巧是被强行征用酒那位,微笑着问:“借花献佛?”
“恩将仇报!”
“您接着搞这混蛋做派,人没招你惹你,硬生生被你气跑了,冤不冤?”
洛元无所谓笑了下:“我亲爸都不敢教我吸烟,教个烟难不成还要我和他滚一圈。”
脏得要命。
“别管他了,他这种人,迟早天打雷劈。”其中一个姑娘撇了下嘴,“自恋到了一定程度,被表白还要觉得是人家占了他便宜。”
话落,一群人鸦雀无声。
洛元没有要脸的意思,心安理得道:“喜欢我,是他们的荣幸。”
他说着,脖颈突然被两只冰凉的手指捏了下,不轻不重,但温度激得人一激灵,像是一直握着装了冰块的酒杯,吸够了寒气才来。
紧接着便有道不凉不淡的声音问:“嗯,所以被你喜欢,是不是天降之喜?”
洛元柳叶眼微挑,笑意不减:“我还当你不会搭理我呢。”
“不就等着我?”从他进门开始,洛元哪句话没有含沙射影?
秦持云淡风轻地,洛元也只是不痛不痒起身和几个人挥手告别:“走了,你们继续玩。”
一群人又是看好戏似地盯着,不乏有人幸灾乐祸:“哦豁,报应不爽!”
洛元又挑眉,谁的报应还不一定。
和秦持走出去,又换了副没脸没皮的嘴脸:“我要是说你说的话我都信,以为你没空才爽约,你信吗?”
秦持超洛元伸手,洛元想也没想就把手放上去了。
“手机。”
“啧。”
不识好歹。
洛元把手机递过去,自以为贴心地解开了锁屏密码。
秦持大致扫了眼,点进微信便看见了自己的备注。
一个标红的靶子。
再看洛元,洛元仰头看天,当没看见不知道。
而靶子备注的聊天框,晚上七点的电影购票截图完整呈现在聊天框。
现在是晚上八点。
“呀,你什么时候我给发的消息,我没注意?”洛元无辜把手机拿回来。
“是吗?我以为你手机欠费,没收到消息。”手机在洛元手里,秦持凭借记忆找到信息,“没想到你能收到。”
洛元定睛看了眼移动的充值数额250,又抬头看了眼面不改色的秦持,心底又啧了声,这是骂他呢?
张口就来:“为什么不充520,是因为没钱吗?”
“你认为呢?”秦持淡声反问。
“我认为是你资金有限,不过没关系,你说点好听的话,看在你脸的份上,我会养你的。”洛元自然不能认了这个称呼。
秦持似笑非笑盯着他。
随后将洛元拖进就近一家商场,从一楼的糖炒栗子店出来,手上多了袋冰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