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宋大人言重了,都是来消遣的,自然是高兴为上,”吕平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笑嘻嘻的拍拍宋柏笙的肩膀,好兄弟似的,“不知道这位是宋大人的朋友,多有冒犯,不要介意呀。”
宋柏笙让开肩膀,揽过庄韵白,故意垂头丧气道:“我这朋友从小儿没受过委屈,我答应他爹娘要好生照顾他的,哎,今个儿怕是不容易哄好了。”
吕平: 你看他那诚惶诚恐一脸懵的样子像是不容易哄好吗?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突然想起吕相的嘱咐)算了算了,郁桉墨那个护短的疯子,欺负了他的人,还不知道会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搞我呢,疯子的军师也不是什么好人,上次说不定有他一份,惹不起惹不起。
被搞过三次已经留下深深的阴影的吕平老老实实的接过话:“简单简单,玄武街尾的那两家铺子,我做主给这位小友了,怎么样,高兴了?”
宋柏笙肘肘发呆了的庄韵白:“问你呢。”
还没听明白就莫名其妙扭转了局势一脸迷茫的庄韵白:“噢,噢噢,高兴高兴,自然是高兴的。”
庄韵白自然是真的满意,玄武街的铺子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官员家的铺子,有了这两家铺子,凭他的本事,做大做强不是问题。他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皇商,在死对头面前扬眉吐气一番,谁让自己不争气,砸钱也只得个小破烂官,他爹死对头不知用什么法子让自己儿子入了科举做了正儿八经的官老爷,整天炫耀来炫耀去的。
宋柏笙也是满意的,吕家的铺子可都不是随便定的,可怜吕相有吕平这么个傻儿子,不懂其中要害,白白丢了两个好桩点。
吕平也是高兴的,那两家铺子早就败破,亏空的账目他正愁怎么填呢,这烫手山芋正好甩出去。
却说那头,郁家兄弟快快乐乐进了烟雨楼,谁不认得风头正盛的羽林军左统领,都恭恭敬敬的,郁柠白这才突然想起来怎么就他们两个。
“长兄,有宋柏笙在,不用担心,曲子都开始了。”
王有才竖起耳朵一听,急急道:“走走走,我订好了位置,保管看的最舒服!”
清冽的声音回荡在楼里,像风铃随风飘荡,大珠小珠散落玉盘,琴音婉转,像溪水流淌过千山万径,将人间四季传说。
“鸳鸯笑,胭脂闹,千丈青山春料峭,不及君回眸一笑,相思意难消。”
王有才一脸陶醉道:“啊,不愧是玉兰姑娘,听听这天上曲仙子乐,一笑勾我三七魄,一弦泯化万千浊,净我凡尘眼耳心呐~”
那琴音悠然一转,变得活泼灵快,“烟竹俏,风悄悄,醉里春风过林梢,满天桃花与君抛,冀执手偕老。”
王有才痴迷呆笑起来,郁柠白真担心下一秒他口水就要流出来。
琴音又一转折,仿佛月亮落在湖面,星星沉入深海,遥远的鲸鸣自恒古而来,宣告繁华的落幕,万物终归于寂静。
“香缭绕,云缥缈,药熏九霄与月邀,白玉兰捻星闪耀,酒醉夜寂寥。”
王有才眼眶微红,拿起帕子抽抽搭搭,心疼极了:“呜呜呜,玉兰姑娘这忧伤的歌声,真叫人听得心都碎了耳也化了,肠子也该寸断了。”
周围的人也个个都是这幅模样,真是大型粉丝集体泪目现场。
哇哦。
“此曲名为《醉里春风》,这里头可讲了三个故事,有趣的很,敬珩可听出来了?”
郁柠白循声抬头,竟然是领他入京的云公子,云少卿也。
郁桉墨又不太高兴了,道:“又不是长兄写的曲儿,长兄怎么会知道,大都督可莫要难为人。”
王有才还在默默抹眼泪呢,看见云少卿来了,政敌相见分外眼红,说话不过脑子,低情商发言脱口而出:“云公公来烟雨楼做什么?”
王有才针对云少卿也不是没由来的。
世家本来操纵傀儡皇帝控制的好好的,偏偏跳出来一个对皇帝恩重如山的云少卿,世家借着云少卿扳倒了先帝身边的大公公,原以为宦官专权得到压制,结果云少卿反向利用世家,成功控制了神策军,可谓是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王有才酒精上脑,显然忘了一点,云少卿对着干的可是他爹那一辈,若是他爹在这还可以这么说,他就显得僭越了,云少卿要真想对付他,那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云少卿显然没打算放过王有才…………旁边的郁柠白,他笑眯眯道:“敬珩真会交朋友,他喝醉了酒说胡话,你也不拦着点?”
郁柠白:!!!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这都能Q到我?!!我一吃瓜群众招你惹你了?!京城的黑锅是自带定位系统了吗,就盯上我了,软柿子好拿捏?!
原来长得好看职场更顺遂都是骗人的,怀念我的大影帝生活呜呜呜!
郁柠白面无表情看着他,答:“发疯的牛马你没接触,光滑的大脑你抓不住,人生的大路就两住户,关你屁事和碍我路。”
云少卿:(缓缓冒出一个大大滴问号)什、什、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