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讲出了这些天的境况。
原来那日她带郎中到家中给赵大山瞧病,成功保住了赵大山的命,却被郎中告知,因为赵大山腿上的伤太过严重,并且由于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已经化脓感染,保不住了。
陶莹娘没有选择,只好看着郎中把赵大山的腿锯掉,之后她送了郎中回来,却听两位大嫂说准备分家。
陶莹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顿时感到心凉,这是嫂子怕被他家大山拖累呢。
老赵家有五个儿子,赵大山最小也最有本事,他不怕吃苦和老师傅学了打猎的技能,回到家里就把猎物分给家里人吃,还用卖猎物的银子,给家里盖了新宅子。
大哥家的大刚是长子长孙,被当做读书人培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赵大山一个没读过书的也明白,因此他这个做叔父的,从未计较什么,常拿了银子供大刚读书,这次进山也是因为大刚的束脩不够了。
陶莹娘也是个老实不爱计较的,就连这回出了事她也没埋怨大伯哥家什么,可是没想到,他们却率先提出要分家。
“哎!真是人走茶凉呀,大山哥能打猎的时候他们从未提出过分家,就连大山爹娘走后,大嫂还说我们是一家人,住在一起有个照应,可是大山哥这一出了事,哎……大山哥原本就要强,现在却连去茅厕都要人帮忙,家中还出了这些事,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陶莹娘低声诉苦,说着眼角又泛起了红,忍不住连连叹气。
听了这些事,林星月也是暗自唏嘘,不过听到陶莹娘说“去茅厕都要人帮忙”,林星月心头一动,突然想起了现代的轮椅。
有了轮椅,虽然仍无法让赵大山站起来走路,但至少不必困死在床上,也可以给陶莹娘帮一些忙。
只是林星月并不确定轮椅这样的现代工艺能不能在古代做出来,她便没和陶莹娘提,免得她有了希望却面临失望,打击会更大,只等问过王大木这个工部的专业人士了再说。
二人又寒暄一阵,林星月说明了来意。
最初林星月打算在码头上摆烤红薯摊子,想让陶莹娘在村民间帮忙收一些红薯卖,结果她拍卖美食赚来的钱超过预期,可以完美跳过摆摊这一环,她便决定从村民这改收些蔬菜来卖。
陶莹娘哪里会拒绝,与相熟的村民一说,那村民也乐得喜笑颜开,立马道:“菜一个铜板一斤,猪肉两个铜板一斤,各种菜都有,保准新鲜还管送,姑娘尽管挑。”
林星月看那蔬菜水灵,便一样都要了二十斤,肉要了五十斤,付了定金,告知地址,麻烦村民后日用牛车给她运到铺子里。
之后又给了陶莹娘二十个铜板做介绍费,陶莹娘原本不肯收,但拗不过林星月,只好收下,心中又是增了不少感激。
离开陶莹娘家,林星月去买了青花椒、红花椒、草果、罗汉果等制作麻辣烫所需的调料,另又买了些作画所需的各色颜料,才回了皇宫。
回到自己的屋中,林星月将颜料用水调和,提笔站墨,准备画宣传单。
各种食材在经过烹饪后,会呈现如何的状态和色泽,甚至火候不同显示在食材上的略微差距,对林星月而言都是比吃饭睡觉还熟悉的事。
因此现在绘起画来,她倒是颇为得心应手,就连第一次使用毛笔的不适感,也很快被她克服了。
晚饭前,林星月已经准备好上百份宣传单,顺道她还将轮椅画好,带到次日早朝,林星月将轮椅图纸交给王大木:“王侍郎可否做出这图中的物件来?”
王大木细致端详半晌:“可以一试。”
“好。”林星月便将做轮椅的活交给了他。
下了早朝,林星月来到铺子里,将葱切断,将切片,罗汉果捏碎,草果拍扁去子,准备做麻辣烫的底料。
没过多久,香味在整个巷子中漫延,宋婶子嘻嘻鼻子,吞吞口水,与旁边铺子中同样没生意的姐妹们聊天。
“这新来的小姑娘厨艺倒是不错,做的东西喯香,就是选了咱们这么个鬼地方。”
“可不是,咱这是死胡同,香味儿只在巷子里转圈,根本吹不出去,饶是饭菜做的再好吃,外面的人发现不了也是白搭。”
“哎!小姑娘太年轻,不听劝,我都告诉她这边生意不好做了,她还把铺子盘下来,真是。”
“算了算了,你提醒过她就算仁至义尽了,她不听能怪谁,赔本了自然就知道你是为她好了。”
“……”
林星月却不知道宋婶子正在议论她,她将底料做好,放凉,底料自动凝固。
之后她订做了牌匾,买了鞭炮,顺便将铺子里各样零零碎碎的东西都置办齐了。
次日,这日周末不用上朝,林星月一早来到铺子里,把村民送来的菜处理好,另喊了两个工部的人帮忙把写有“星月麻辣烫”的牌匾定好,放了挂鞭,铺子就算开张了。